锻刀(女尊)(51)
屋中青柴燃烧的气味与淡淡的苦茶味萦绕。
华九只好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把夹子放回炉膛上。
清玓还是埋着头,一动不动。
华九笑了笑:“吃饭了吗?”
清玓闷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华九说:“我去拿。”
清玓抬起头:“我们今天出去吃吧。”
华九就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刚到手的钱就要花掉了?”
清玓脸一红。
“等我去收拾一下。”x
“嗯。”
“你这样抱着我怎么收拾。”
清玓只好放开手。
华九用石板挡住炉子的进风口和出风口,等着炉火自己熄灭,又提了一个木桶去院子里打水。
清玓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院子一点变化也没有。
华九在井旁济水,老井的水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时间像在这里画了一个静止符号。
清玓看着华九打水,感觉到脚下被什么蹭了一下。
低下头,就看见从来不在这个时候还留在院子里的猫,在她腿上左蹭一下右蹭一下。
华九提着水桶过去,见清玓低着头默默地看猫,就说,
“它在等你呢。”
清玓蹲下身去,摸了摸猫头。
摸到了。
院子里一切都保持着原样。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围墙在等落日,杨树在等晚风,一只猫在等我。
你呢,你也在等我吗?
清玓回到里屋,华九正在归置东西。
屋子很小,华九在凳子上叠衣服,清玓就只好坐在床上。
清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华九走过来,又走过去。像只盯着猎物的猫头鹰。
华九把一应物品都归置到原位了,又去院子里洗了个手。
回来的时候发现,就在这么一点时间里,清玓就歪在床上睡着了。
她看起来很累,腿还在地上,身子歪在床上,用一个明显不舒服的姿势躺着。
华九替她脱了鞋,帮她躺好,又把被子盖上。
这样一番折腾,清玓依然没醒。
她总是叽叽喳喳像只麻雀,每时每刻都会有新的想法和念头,只有这会儿安静下来。
华九坐在床边看她。
她睡得安静而乖巧,眼下有一些淡淡的阴影。
烛火的微弱火光照在她脸侧,让她显得有些年幼。
华九其实有很多事情想问,譬如她为何不来,又譬如她为何还来。
但是一看到她坦荡的眼神,他便问不出口。
他整整半个月未曾见她消息。明明只是不远的距离。有的时候他甚至起了些未名的担心。但是后来他又释然了——她在前堂经算科,又不是什么危险营生,能出什么事呢?无非是想来,或者不想来。
她一直是坦坦荡荡的,喜欢便是喜欢,讨厌便是讨厌。她简直像个小孩子,爱和恨都明快和赤诚。而在那对比之下,自己的那点念头显得卑下起来。
如果有一天她从此不再来,那不过是不再喜欢罢了。
他自问是个合格的情人,不去想更越界的事情。
华九给清玓掖了掖被角,发现她的手腕还露在外面。他去拉她的手腕,看见她手腕上系着一个淡色的丝帕。
华九给她把帕子解下来,发现一个新鲜的牙印。
华九:……
第43章
清玓做了个噩梦。
醒的时候头有点痛。
她慢慢睁开眼睛,觉得周围黑沉沉的,她伸手摸了摸,没摸到床栏,才意识到自己不在家。
她在华九这儿睡着了!
大好的良宵,千辛万苦的约会,她居然在别人床上睡着了!
清玓懊恼地坐起身来,被子从身上滑了下去。
华九从外面进来,见她迷迷糊糊坐起来,便问:“醒了?”
清玓点点头。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华九笑,“也没多久,小半个时辰。”
还好没有太耽误事。
清玓立刻从床上蹦下来穿鞋。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了不了。”清玓揉着太阳穴——这一觉已经够误事的了。
为了配这条裙子,清玓穿了一双买回来还从未穿过的鞋。紧得令人发指,天知道华九是怎么给她脱下来的。
清玓穿好鞋,去院子里打了盆水,捧着水往脸上扑了两把,才想起来今天化了妆。
正是因为早起了一个时辰化了妆试了衣服,才导致一整天都犯困最后晚上睡着的!清玓想,这世间的倒霉事真是环环相扣。她今天出门前应该先看看黄历的。
待会儿可千万别出漏子。
清玓飞快地拾掇好自己,兴致勃勃对华九道:“我们出发吧!”
“去哪?”
“去吃饭呀,我请客!”
华九慢吞吞地点点头。
两人你等我我等你,等到月上柳梢头的时候,终于出了门。
清玓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华九说,“随便吃点吧。”
漠城北郊离城中心不近,清玓说有一家小摊的馄饨很好吃。
两人走到馄饨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夜晚的长街上没有几个客人。
他们一人叫了一碗馄饨。华九觉得确实味道不错,但也不值得走了这么许久的路来吃一碗。
而且清玓还没有吃完。
从馄饨摊往回走的路上,有一个猜灯谜的小摊。
现下已经快十月了,夜风寒冷,路上没有几个行人。那个灯谜小摊支在那里,也没有顾客。只有一个小女孩缩手缩脚站在那里,往来叫卖。
“过路君子,猜个灯谜吧!猜中了有奖。”
“过路君子,猜个灯谜吧!猜中了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