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刀(女尊)(56)
“我去找许掌事。现在就把人退回去。”
“你先别着急。”清玓皱了皱眉,总觉得这样不是好的处理办法。
经算科是整个前堂最难进的,工作强度也是最大的。即使缺人缺成这样,却未必能找到合适的人。
“清玓,事情一码归一码,不论他是什么人,既然说了谎,来了这里,我们就该把他退回去。”
“我不曾说不让退回。”清玓说,“我不知道他为了什么说谎,但是如果叫人知道他说了谎来的经算科又被退回去,今后的日子怕是难过。可不可以只说不合适就好。”
时灯于是点点头,“好。”
他们俩进屋子的时候,吴濛等几个人还在和明则僵持。
明则就是站在清玓的桌子后面,一动不动,一只手死死地捏住桌角。
等时灯进去,大家都看着时灯。
时灯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这也有些简单的活可以做。但是你得先把最基础的算术给学会了。吴濛,你负责教他。”
这就算是把人留下来了。
其余几个执事都神色有些奇怪地看着清玓。
等时灯回屋后,吴濛就问清玓;“你认识他?”
清玓想了想,摇摇头。
她想,这下好了,似乎自己间接把这口锅扣在了吴濛头上。
其他人都开始干活了,吴濛板着脸带着明则熟悉环境。又给他安排桌椅。
她也不管明则反应,连珠炮一般把经算科的细则给他说完了。
明则在旁边一点声音也没有。
等一切该说的说完,吴濛去架子上拿了几本书,递给他:“先看这两本,有什么不懂的记下来,中午来问我。”
然后又去书架上拿了另外几本书,转头一看明则还拿着这两本书一动不动,忍不住问:“你愣着干什么?”她又想到一个可怕的猜测,“你该不会不识字吧!”
明则终于出了声:“识字的。”
“那就去看。”吴濛把另外几本也扔到他手上,“看完了看这几本,全看完了来找我给你出题。”
明则抱着那几本书回了位置。
吴濛也头大如斗地坐回了座位上。
清玓想,既然没人说破明则的身份,他若是能在经算科留下来,对他来说也算是个很好的机会。
她心里希望明则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中午他们吃饭回来,发现整个屋里十分清爽。
明则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书。
清玓看着自己变得整整齐齐的桌子,知道是有人中午收拾过了,不由往那边角落看了一眼。
还没等她想完,旁边的吴濛突然炸出一声怒吼:“谁动我东西了!”
她这一嗓子把午睡的人都吵醒了。
吴濛向来邋遢,东西东一个西一个,地上还放着不少。这次桌上东西变得整整齐齐了,地上东西也少了不少。
吴濛正在翻箱倒柜找东西,找得又是乱糟糟的。
明则这才从角落走过来:“我中午扫屋子的时候好像看见一个纸团,我以为……我……”
吴濛怒了:“我让你动了吗?”
一个执事问:“什么东西不见了?”
“要去矿山核的单子。”
吴濛又扭头朝明则道:“你以为……你问一下能怎么样?”
别的执事来劝吴濛,“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再算一下不就好了。”
“你也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好好收着不行么,放地上是我我也给你扔了。”
几个人都去拦着吴濛,又回头去看明则。
明则跑出去了。
吴濛气过了,只好自认倒霉地开始翻前几日零零碎碎的各个便条,重新整理单子。
明则跑出去许久,也没有回来。每个人都在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清玓想了想,还是追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见明则坐在在院子的角落里。他确实也没地方可去。
清玓走到他身旁,同他坐在一起。
“你别放在心上……吴濛她总是心直口快,说过了就忘了。”
明则目光盯着地上一块石头,没有一点反应。
“回去吧,还有很多书要看呢。”
“我全家都死了。”明则突然说,“所有人。”
“你想为他们报仇吗?”
明则说:“他们罪有应得,我不为他们复仇。”
清玓说,“那就算为了你自己,你总要活下去,总要学点东西。”
明则说,“我要学锻刀。”
清玓哽住了:你要学锻刀你来这里干嘛呢?
“我只问你一句,这经算科,是不是你自己要来的。”
“……是。”
“既然是你自己要来,你总得做出个样子来。要走,你总得堂堂正正地走。而不是灰头土脸地被从这里轰出去。”
明则没出声。
“听话,回去吧。”
清玓好说歹说地劝了小半天,好歹是把人给劝回去了。
清玓回到座位上,吴濛正在重新抄矿上核验的单子。
见清玓回来,就和她说:“这小子是故意的。”
吴濛显然还在气头上。
清玓说:“你何必同他一般见识。”
吴濛摇摇头:“清玓,我看的人多了,这小子心术不正。”
明则一整天都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看书,吴濛窝在位置上做账。
两个人一天也没说一句话,别提什么教学了。
到了晚上,吴濛才把丢掉的单子重新登完。
清玓帮着看了两遍,然后一起交给了时灯。
时灯把单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说,“清玓,明日同我一起去矿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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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起名废作者尽力了,看来明则后面还有戏份,有没有好心人给起个好听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