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刀(女尊)(55)
清玓十三岁那年,看着生了又怀怀了又生的姐姐,开始知道生命中别人所给予的东西,都是要在一定的时候付出代价的。
她贪慕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可是她不想付出代价。
她不想成婚,她不想怀孕,她不想一个一个又一个地生孩子。
于是她毁了约,孤身一人跑到了漠北。
等到她真正动了心,想要拥有一场婚礼的时候,华九这个人,就像是给她准备好的报应。
第45章
清晨,头发花白的柳经事走进经算科的大门,见屋里暗沉沉的,没到几个人。
“时经事在吗?”
时灯日常迟到,自然是没有来的。
只有吴濛在座位上一边吃早饭一边看最新的话本。
吴濛不曾见过柳经事,加上在经算科随意惯了,突然上来一个客客气气行礼的,不由得蹦了起来还了个礼。
吴濛说:“时经事还没来,他早上有时会先去许掌事那里,可能要晚一点再过来。您有什么要我转达的吗?”
柳经事就摇摇头:“没事,我在这里等吧。”
吴濛请柳经事去了时灯的屋子,又给柳经事沏了杯茶,左右也没什么话好说,就又回去接着看话本。
柳经事边喝茶,边看时灯屋里的陈列。
时灯今天来得不算晚,是倒数第二个到的。
他刚进来,柳经事就从屋里出来,行礼道:“时经事。”
时灯连忙还礼。
柳经事就说:“听闻经算科一直缺人手,这边正好有一个人,许掌事就说,让他跟着你们。”
柳经事一边说,一边朝门外招手,“明则,过来。”
门外的阴影里一直站着的一个人,就走进屋里来,站在柳经事身后。
时灯便笑了:“那可真是……太感谢了。”他又低头去看站在柳经事身后的少年,少年头上敷着一小块敷药,看着年纪尚小,不免有些疑虑。
“学过数术吗?”时灯问那个少年。
“学过的。”
“学了几年?”
“五年。”
看着也没多大,居然学了五年了。时灯点点头,又问,“《算法统宗》可曾学过?”
经算科这里还是实操多,别学了五年算盘都不会打。
那少年点点头。
“学到哪里了?”
“学完了。”
时灯没说话,还在斟酌。
柳经事便说:“那人我就带到了。”又回头对明则说,“在这边记得听时经事的安排,多向经算科各位前辈学习。”
明则垂着头:“是。”
柳经事有事情先走了,留着一个明则杵在这里。
时灯想了想说,“吴濛。”
吴濛就走过来。
“给他先安排一点事试试吧。”
清玓昨晚回去以后已经过了午夜,再不曾睡着。
今天顶着两个乌青的大黑眼圈来经算科,晚了大概有一个多时辰。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把迟到的事情糊弄过去。
还没进门,远远地就瞧见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这敢情好,顶替她的人都在这坐着了。
她虽然到得晚,但一进屋发现屋子里还是空荡荡的,好几个人都不在。
清玓揉了揉眼睛,看见坐在她位置上的那个,不是前几天还见过的那个,那个明则?
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认错了。
“你怎么在这里?”
明则看到她,就立刻站了起来。
“我……我来这里报道。”
“什么?”清玓疑惑,“你是说,你以后就要在经算科了?”
清玓先是立刻想到前些日子他们打趣的红袖添香,又意识到他们这个院子里的还没谁的身份能给配一个侍人。
他们现在确实是缺人缺的紧,难不成是过来当执事的?
还真是来顶替自己的?
明则低着头,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吴濛还有两个执事正从时灯的屋里出来,看见清玓正在和明则说话。
吴濛走到跟前,对明则说;“行了,跟我走吧。”
明则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清玓问明则问不出个什么,就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吴濛。
吴濛扫了一眼明则:“他,柳经事送过来的。说是学了五年数术,什么书都学过。结果我刚才让他核个账,什x么都不会,连账本都看不懂!拿我们当猴耍呢!”
吴濛越说越气,见明则还往后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过来啊,你躲什么?”
明则死死低着头,落了一滴泪在桌上。
虽然头上顶着一个包,也毕竟是个美人胚子,这么一哭实在是梨花带雨。
吴濛本来伸手要去拉他,这会儿也下不去手了。
“你……你哭什么,你别哭啊……”
时灯这时也走到了这里,便淡淡地说:“要哭出去哭。吴濛,别磨蹭了,回来还得干活。”
吴濛下不去手,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周围几个执事。
周围几个执事也摇头。
“时灯。”清玓说,“我能同你说句话么?”
时灯看了清玓一眼,清玓用手小小地指了指外面。
时灯叹了口气,跟着清玓出去了。
一到外面,清玓就和时灯说,“你记不记得,我说,前两天柳经事救下来一个人。”
“记得,怎么了?”时灯不解地看着清玓,过了一会儿忍不住说,“就是他?”
清玓点点头。
“那他怎么能来前堂呢?”
清玓摇头:“我也不知道……”
时灯一下子火大了:“就这样一个人,送到我这里来。我这里是什么?她就是明摆着针对我们。”
“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