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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汉昭昭(265)

作者:减字偷声 阅读记录

“田洺昭!你又护着她?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x个寄居在你家的破落户,凭什么一次次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

雁守真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的斥责显得格外尖锐:“你那么喜欢她,你还与我定亲做什么?你去娶她啊!”

阿嫽心下一惊,雁守真年纪小沉不住气,一激就怒,田洺昭又处理不当,再闹下去,今日这脸可就要丢大了。

在兄长的嘉礼上,与未婚夫婿的外女弟争风吃醋,若是传到前厅,雁守真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她不再犹豫,立刻整了整神色,快步从假山后走出,扬声唤道:“女郎?原来在这儿呢,可让奴婢好找。”

阿嫽突然出现,争执中的三人都是一愣,齐齐看了过来。

阿嫽仿若未见现场的紧张气氛,走到雁守真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女郎,前厅宴席未散,公主殿下特意让奴婢来寻女郎前去待客,这时候可不许偷懒。”

同时,阿嫽又转向田洺昭和胡榛苓,礼貌疏离地笑了笑:“田郎君,胡女郎,公主殿下传召,仆就先陪女郎过去了。”

雁守真心知不能再闹,狠狠剜了胡榛苓一眼,用力甩开了田洺昭的手。

田洺昭松了口气,又有些尴尬,连忙道:“既然公主寻你,阿真你快去吧。这里……这里没事了。”

胡榛苓也止了哭泣,低着头,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嫽不再多言,上前一步,轻轻扶住雁守真的胳膊,柔声道:“女郎,我们走吧,莫让公主久等。”

雁守真咬了咬唇,最后瞪了胡榛苓一眼,由阿嫽扶着,转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翌日。

一夜未曾好眠的华书早早起身,梳洗停当后便端坐正堂,静候与雁守真的首次正式会面。

晨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府中仆役屏息静气,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唯有更漏嘀嗒,衬得厅中愈发寂静。

众人就这么等着,直至日上三竿,雁守真才揉着惺忪睡眼,慢吞吞地踱了进来。

一见端坐上首的华书,她脚步顿时一僵,下意识地理了理衣裙,同手同脚地上前,垂下头讷讷行礼:“见过公主。”

华书把她打量一圈,不着痕迹地眉头一蹙,压下不悦温声道:“我已嫁入雁家,便是你的长嫂,日后唤我阿嫂便是。”

雁守真手指捻着袖口绞了两下,垂着头没有应声。

华书见状也不迫她,转而问道:“听闻昨日,你又与那位胡家女郎起了争执?”

雁守真身子再次一僵,下意识看向阿嫽,脸上也失了血色。

她又不傻,在兄长的嘉礼上与人争吵,可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做派。

但是昨日胡榛苓看似安慰开解她,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惋惜雁守疆战死一事,一个劲往她伤口上撒盐。

她已经几番忍让了,对方却变本加厉,像是铁了心要激怒她,说什么与她同病相怜、无家可归、寄居人下,她实在是气不过才与她吵了起来,还真不是单纯的争风吃醋。

昨日的情况,华书早听阿嫽报过,雁守真虽有不当之处,可根源却是胡榛苓胡搅蛮缠,言语之间还提及了雁守疆。

胡榛苓如此行径,打的可不止是雁守真的脸,若就这么让雁守真忍了,她又何必费尽心思嫁过来?

华书不再多问,一抬手召来祝伯。

雁守真见状,吓得声音都发了颤,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刚过府就要打,打我吗?”

华书闻言瞠目结舌,简直哭笑不得,无奈地瞥她一眼,转而面向祝伯,神色倏然转厉:“传我的话,胡家女郎胡榛苓,不敬忠烈,口出妄言,即日起,不得再踏入归义侯府半步。”

雁守真原本正自惴惴,闻言猛地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祝伯也是一愣,迟疑地抬眼,小心翼翼道:“公主,胡女郎毕竟是田郎君的……”

华书抬手止住他的话头:“我知晓,但既然阿真不喜欢,那就不许她再上门。况且她出言不逊也是事实,归义侯府的门庭,岂容人轻侮?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对方已经欺到头上了,难道还要忍了她去?”

雁守真闻言,眼眸倏地亮了起来,唇角也忍不住向上弯起。

她早就想这样了,奈何祝伯总以有失礼数阻拦,不许她胡闹。

此刻见华书这般强硬回护,心中顿生暖意,先前那点别扭顷刻间就散了大半。她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敛衽一礼:“谢过阿嫂。”

华书面上也露了笑意,示意阿嫽将备好的见面礼递上。

雁守真按捺不住好奇,背着人悄悄打开匣盖窥看一眼,只见一支金丝累珠凤衔流苏步摇静静躺在其中,宝光璀璨,华美不可方物,险些晃花了她的眼。

她心下更是欢喜,连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与华书一同用了朝食后,雁守真脚步雀跃地离开正房。

然而刚出院门,傅母钱媪便急急上前拉住她,压低声音道:“我的小祖宗,你怎的还笑得出来?她这哪里是为了你好?你想想,这道禁令一下,胡女郎进不得咱家门,少不得要去找田郎君诉苦!”

雁守真噘起嘴,不以为然:“诉苦又如何?这命令又不是我下的。”

“唉!”钱媪急得直跺脚,“田郎君哪里会管这些?昨日女郎刚和胡女郎起了争执,今日就不许她再进府,田郎君必定以为是女郎仗着公主之势,故意刁难他的家人!”

雁守真脸色微变,张口欲驳,话到嘴边却是一顿。

她拧眉细思片刻,疑惑道:“可挑拨我与阿昭的关系,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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