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汉昭昭(388)
确认安全,两人脚步更快了几分,他们身上都是一股腐土味,这事不能细想,否则单单华书自己就得吐个昏天黑地。
偏巧了,这处山洞里正好有一汪小泉,清澈见底,潺潺的活水,也不知从哪里来,流到哪里去。
雁守疆身上有伤,见不得脏污,能擦洗一下可太重要了,华书匆匆忙忙给他解了衣带,露出见骨的伤痕,眼泪扑簌扑簌地就开始往下掉。
好在雁守疆机智,把李陵的药箱背了出来,里面有药有干净的布,雁守疆也在第一时间给自己伤口倒了半瓶子止血粉,此刻血已经基本止住。
“我的心肝,再哭眼泪就把药都冲走了。”
雁守疆见她伤心成这个样子,忍不住调笑一下逗逗她。
华书脸一红:“呸,什么心肝,登徒子!”
嘴里骂着,她手上却不停,快速地洁了帕子,将他伤口周围擦洗一番后包扎起来。
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见不再有血渗出来,华书被这秀气的蝴蝶结逗得抿唇一笑。
雁守疆早在她涂涂擦擦,左裹右缠的时候就有点忍不住了。
她微红的脸颊,专注心疼的眼神,时抿时启的红唇,引得他喉结上下翻涌,此刻却再也忍不住了,往前一凑,含住了她的笑意。
“唔,”华书被这动作一惊,后退半寸,“我身上脏。”
她手一抬,正好抵在了他赤着的胸膛上,双手被他灼得一紧,匆忙移开撑在身后,雁守顺势往前一压,再次堵住她拒绝的话语,口中呢喃:“不脏,甜得很……”
太羞耻了!
雁守疆打着赤膊压在她身上一点点深入,还说着这样私密的情话,激得华书眼尾泛上红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琦靡的粉色。
她不自觉地继续后仰,直到将要躺在一片干草丛中。
雁守疆揽在她腰间的手一紧,把人钉在怀里,长手一挥展开方才脱下的外袍,将尚算干净的那一面铺在她身下,才缓慢地欺压上去。
热。
细密的汗水从他的毛孔中钻出来,每一寸皮肤都莹润着水光,展示着他的火热,但只有她知道,这片皮肤触手是寒凉的,沁骨,滑腻,把她的手心吸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只能游移,不能脱离。
华书自小不喜学习舞乐,却很喜欢看,乐者纤长的十指在琴弦上轻轻掠过,好似并不需要太多的技巧,便能生出美妙的铮铮琴音,那音色澄亮惑人,似珍珠美玉错落碰撞发出的呻吟,让人不由自主地沉迷,甚至渴求更多。
舞者则娇柔婉转,翻转腾挪,把身体每一寸柔韧的关节肌理运用到极致,翻山越岭,起伏攀越。
“啊——”
华书吃痛惊呼出声,抓着雁守疆肩膀的手忍不住用力,紧接着就听到雁守疆闷哼一声,华书立刻清醒几分,想起他还有伤在身,忙问道:“我弄疼你了?”
雁守疆此时正埋首在她颈间轻轻啄吻,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我弄疼你了吗?”
随着他的动作,仿佛无数细针踮着脚在她头顶婉转跳跃,细细密密的酥麻感从连接处蔓延到心脏,再延伸到头顶,发丝化作琴弦,被人轻轻拨动。
华书颤抖着呻吟出声,声音婉转妖媚,充斥着隐忍的诱惑,全然不似平日,她下意识地紧闭双眼捂住嘴。
雁守疆抬起头来,移开她的手,再次搭在自己肩颈处,随后覆了上去,把所有不明的声音,一一吞吃入腹,与她共赴沉沦。
……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华书筋疲力尽地卧在一堆衣物之间,山洞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华书惊叫出声,雁守疆忙高声阻止:“别进来!”
安荣迟疑道:“公主?”
华书打起精神:“我在,守在外面,不要让人靠近。”
安荣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命停住脚步,端坐洞口。
华书松了口气,轻推雁守疆一把,匆忙裹着外衣起身,用帕子大致擦了一下才开始穿衣服。
华书一脸严肃,勤勤恳恳地裹胸,却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笑声。
她疑惑地回头:“你笑什么?”
雁守疆使劲压着唇角:“我笑,还好当日让你入营随训时没有手下留情。”
“什么?”
“身体不错。”
华书先是一愣,随后唰地红了脸,也顾不得他还有伤的身体了,猛地扑上去把人砸倒在地,有些气愤地锤了两下。
雁守疆也不反抗,一脸的笑,好似吃了蜜一般。
他笑得实在惑人,看得华书生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劲来,将他的双手摁过头顶,不服输道:“你身体也不错。”然后俯身吻了上去。
她也不深入,轻轻地在他唇喉之间游移,眼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露出得意来:勾人嘛,谁不会呀?
雁守疆暧昧地抚上她仅着了一身单衣的腰背:“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确定吗?”然后视线往洞口瞄了一眼。
华书一僵,急忙退开,哼哼唧唧道:“这次,饶过你了。”
“哈哈哈哈哈——”雁守疆又被逗笑了。
笑过之后,雁守疆看着一地狼藉陷入沉思,抬手给自己把起脉来。
他不应该这么沉不住气才是,这可是野外啊,他怎么舍得的呢?
果不其然,他确实有几分中毒的迹象,但方才他中箭后第一时间吃过几种解毒丸了……
细想一番,雁守疆视线落在散落在地的衣物上,突然灵光一闪:“阿书,你从地道中出来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正在洗帕子的华书头也不回:“那么重的腐气怎么可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