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汉昭昭(390)
不过红鱼儿自渭源乡惨案以来,就一直不太安宁,在长安时多少次夜里惊醒睡不安生,她又素来依恋华书,这又许久不见的,心中想念也是难免。
华书向来雨露均沾,是一个都不肯落下的,尽管抱着红鱼儿有些不方便,她也趁着安抚红鱼儿的间隙,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小宝的脑袋:“长高啦。”
小宝腼腆一笑,他如今身高已经到华书肩头了,可见日后必然是个高大俊朗的小郎君。
随后就是阿嫽,牵着她的手摇了两下,然后又转向雁守真,学着雁守疆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尖,再看向雁守真身后的祝佑。
这倒是没动作了,只是盯着两人左左右右上下看了好几遍。
雁守疆作为兄长,不好调笑女弟和未来妹婿,华书却没有这许多顾忌了,她眼中的调笑意味把两人看得满脸通红。
雁守真当初执意跟过来,除了想陪着家人共患难,而非在鲁地受人庇护以外,最主要的原因也是祝佑在此了,两人久别重逢,郎有情妾有意,华书看了自然也很高兴。
她捂住红鱼儿的耳朵,转向雁守疆轻声道:“如此看来,咱们家里要添大喜事啦。”
雁守疆也失笑,随后暧昧地在她耳边小声问道:“那咱们俩什么时候添个喜事啊?”
华书脸一红,没想到这都能被他强行联系起来,把脑袋一转不再搭理他。
雁守疆笑意更深。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阿嫽虽然提前归来不过十日,但是已经提前把雁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了,仆从遍地,有条不紊地四处洒扫。
反正雁守疆是没见家里这么干净过。
过了前厅,阿嫽脚步一顿,召来安伯:“安伯,你领着齐王殿下去雁将军之前的院子吧,那里已经收拾停当了。”
这话是对着安伯说的,但实际是说给雁守疆听的!
他心中一惊看向华书,华书也怔愣一瞬,就听阿嫽喜滋滋地继续道:“我特意问了安伯,还给你安排住之前的屋子,安伯说你走了以后,屋里的陈设都没动过,我带你去看看?”
冲着阿嫽这张脸,华书只能一个劲干笑,然后在雁守疆要吃人的目光里,随着阿嫽走了。
安伯在旁暗笑,他自然是早就知道雁守疆的身份,但是阿嫽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雁守疆如今是齐王,万事还是要谨慎的。
这道理安伯明白,雁守疆又岂会不懂?
但是他已经生忍一路了啊!
有安荣与几个护卫在侧,莫说亲热了,他就是想亲一口抱两下都没有时机!
想他如今伤势渐复,身强体健,又刚刚食髓知味……
简直!!!!
夜里,雁守疆躺在自己的榻上,辗转难眠。
他从前一派清心寡欲,满心满眼从来只有建功立业,自与华书定情也一直谨守规矩,不敢到最后那一步。
一来是怕万一有了孩子,于华书名声有损,二来就是他深知自己一旦沾上华书,只怕就再也控制不住这满腔的爱意。
如今果然,一个人躺着,好像有一团火从心底烧上来一样。
唉!
他无奈地想,实在不行还是去洗个冷水澡吧……
刚坐起身,一团雪x白的影子从窗边飞入,毫不犹豫地钻进了他怀里。
这人刻意软糯着声音,带着几分嬉笑:“雁将军孤枕难眠,可需要小娘子暖床啊?”
她身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水汽味道,明明干净得很,却勾人得要命。
这惊喜可着实令人把持不住,雁守疆猛地翻身把人压在榻上。
“我倒觉得小娘子身上凉得要命,似是寒气侵体,还是为夫为你暖床吧。”
雁守疆话音未落,已低头攫住她的唇瓣,不同于山洞中毒后的急切,此刻帐幔低垂,烛火摇曳,更多了几分缱绻缠绵的意味。
华书被他密不透风地压在榻上,周身笼罩着他灼热的气息与残余的药香。她身上只松松穿着一件雪白的中衣,领口因方才的动作微微散开,露出一段细腻的颈项。
感受到他身躯的紧绷与热度,华书忍不住轻笑,指尖顺着他寝衣的襟口悄悄滑入,在胸膛上若有似无地画着圈:“将军?”
雁守疆喉结重重一滚,捉住她作乱的手腕按在枕侧,他低下头,鼻尖轻蹭着她,呼吸交织,声音喑哑:“阿书……阿书……”
这一声轻唤呢喃藏着数不尽的情谊,几乎是瞬间,华书便软了手,松松地搭在他颈侧。
唇舌交缠,偶尔从喉间溢出几声细碎模糊的呜咽,比言语更直白。
帐内烛火噼啪轻响,光影在纱帐上投下纠缠摇曳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华书浑身酸软地蜷在雁守疆怀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倦怠。
雁守疆揽着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她散落在枕间的青丝,眉宇间是饱餐餍足后的慵懒。
“这下……”华书声音沙哑,轻轻戳了戳他,“可算是‘暖’过来了?”
雁守疆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嗯,由内而外,暖透了……”他顿了顿,“不过,你过来,不怕被阿嫽发现了?”
华书身体先是一僵,随后梗着脖子道:“我怕她做什么!”
“呵……”雁守疆咬着牙嗤笑道,“不怕你做什么过来见我还要偷偷摸摸?”
华书撑起半边身体,锦被下滑,露出她光洁的臂膀,雁守疆立时看直了眼。
华书狐疑地打量着他:“不对,这种时候,你为什么提起阿嫽?”
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现象,谁家夫妇正温存着,没说几句情话就提起别人的?话里话外还要挑拨她和阿嫽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