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汉昭昭(391)
雁守疆神色立刻不自然起来,揽着她的手也缩了回去,故作轻松地掩唇轻咳一声:“时辰不早了咱们安寝吧……”
华书迅速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回来:“雁守疆,你对阿嫽的敌意有点重了吧?甚至不止是阿嫽,在乌孙的时候,你对解忧敌意也有点重,为什么?”
“有……吗?”
华书眼睛一眯,无语道:“雁守疆你不会是在吃什么邪门的醋吧?”
雁守疆神色一僵:“我没有!”
反驳得太快了些!
华书越发无语:“你怎么想的?你觉得我和她们……”
这话,华书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雁守疆不自然地撇过头:这能怪他多想吗?刘家的血脉,出了名的诡异,华书待阿嫽和刘解忧又是格外得好……
华书气急了,冷哼一声抓起衣服也不管干不干净就要往身上披,雁守疆立时急了,他们两人至今都没有同榻而眠过,方才温存时心里便想着,便是什么都不做,能和她抵足而眠也是上天恩赐了,这时候怎么能放她走?
他迅速手忙脚乱地把人拉了回来,可华书身手由他亲授,这会儿又在气头上,哪里肯容他摆弄?和方才情动时身娇体软、任人摆弄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直折腾得雁守疆叫苦不迭。
手脚并用地把人压在身下,雁守疆讨饶地去蹭她,唇舌小心翼翼地在她面颊上轻啄,一下一下看着委屈巴巴,气得华书一口咬住他下唇厮磨两下,直到感觉到血腥气,才算松了口,同时也松了手……
雁守疆敏锐地感觉到人软了下来,终于松了口气,细细密密地吻落了下来,手指翻山越岭,企图四处点火:“我错了,原谅我吧,嗯?”
华书冷笑一声,抬手覆在他腰上,顺着肌理摩挲两下,在雁守疆脊背一僵的瞬间指尖一用力,硬是掐起一小块肉旋转一圈:“给我滚一边去!”
把倒吸一口凉气的雁守疆掀了下去,华书拢着锦被身子一扭背对着他,一副互不相干的模样,就要睡过去。
良久,见她呼吸匀称,雁守疆才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连着被子把人重新抱了回去,感受到怀中的充实,才轻轻喟叹一声,闭上双眼。
黑暗中,华书感受着腰间有力的臂膀,忍不住暗笑,最终唇角一勾,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这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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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马上就分别啦,小情侣甜蜜一下!
第265章 巫蛊
翌日一早,华书作贼似的从雁守疆院中溜出,一路还很幸运地没遇上什么人,正暗自窃喜,就见阿嫽搬了把胡床端坐在她门口,初春的天气,却拿着把羽扇摇得呼呼作响,脸上更是结着冰霜。
华书下意识脖子一缩,莫名生出偷情被抓个正着的心虚感。
但下一秒她反应过来:对啊!她是雁守疆明媒正娶的妻子,夫妻敦伦乃是纲常,又没有与人偷情,有什么好心虚的?
心里这么想着,她腰杆子都挺得更直了!
清了清嗓子,华书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你安排一下,我要沐……”话音未落,阿嫽闪电一般的眼神扫了过来,华书吓得一抖,气势顿消,哆哆嗦嗦补全了最后一个字,“沐浴……”
自我安慰没什么用,该虚还是得虚的。
阿嫽气得把手中竹筒信函摔进她怀里:“我得了长公主急信便匆匆忙忙给你送来,你倒好,出去鬼混一夜不回,我费心给你打点,将沿途仆从统统支开,免得你被人撞见颜面尽失,你竟还与我摆架子?”
眼见那精美珍贵的孔雀羽扇就要戳到她脸上,华书赶忙告饶:“错了错了,是我错了……”
见她如此,阿嫽那份恨铁不成钢的心绪又生了出来:“你合该注意才是,女儿家终归是要矜持一些,你这样巴巴地送上门去,不是让他看轻吗……”
“是是是,”华书连连点头,慌不择言,“我以后绝对不送上门了,让他来送。”
“什么?”阿嫽惊诧的差点跳起来,这说的什么浑话?
华书张口结舌半晌,慌忙扯开话题:“我,我先看看阿姊送了什么消息过来!”
说着她急忙划开蜡封,将其中绢帛展开。
瞬间,华书脸色大变!
“出事了!”来不及多说,她拉起阿嫽便冲向雁守疆院落。
“雁守疆,”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太多,华书惊呼一声,直接说道,“长安出事了,公孙敬声被指是赈灾案的贪污主犯,丞相为了帮他减罪,提出追捕朱安世以替公孙敬声赎罪,不料朱安世被捕后却突然指控公孙敬声与阳石私通,并在宫道上埋下巫蛊之物诅咒陛下。”
巫蛊二字一出,雁守疆顿时心中一惊。
当初陈皇后被废,除了无法生养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用了巫蛊之术,这是刘彻非常深恶痛绝的事情。
“可抓到了实证?”
“麻烦就在这里,确实在宫道上找到了巫蛊之物,那东西是用布包着的,偏巧,陛下命人传讯阳石的时候,她穿了一件相同布料的衣裙。”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此局狠辣,只怕是剑指东宫!
但凡公孙敬声和阳石说出什么不利的话,这把火立刻就会烧到太子身上。
可如今匈奴内乱正酣,陛下一定会命边郡趁势出击再战匈奴。李广利被他们暗中扣押,平日尚可遮掩,可一旦临战,必会露出马脚,而且大战一触即发,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应对!
两人沉默半晌,他们都想到了唯一的解决办法,可是谁也不愿意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