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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汉昭昭(425)

作者:减字偷声 阅读记录

当x即把脸一沉,反将一军:“怎么?这事儿你不乐意谈,那咱们继续说说太子?”

华书霎时语塞。

她气哼哼地一屁股坐在案前:“舅父明知道,我对阿兄之死心中有愧,却非要拿这个来伤我心!”

说着,眼泪瞬间就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刘彻也跟着叹了口气。

十天了,从刚开始的愤怒,到如今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终于被这封血书激化。

‘儿心皎皎,可对日月,唯恨不能终孝于膝下,报国于朝堂。’

虎毒尚不食子。为了江山社稷,为了朝堂稳固,他不后悔自己的抉择。可作为一个父亲,见到曾寄予厚望的长子这字字泣血的绝笔,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他是天子,是万民仰望的陛下,他站在不胜寒的高位上,无人可诉,也无处可解。

华书终于忍不住扑到刘彻怀里,泣不成声。

“舅父,是不是我害了阿兄?我明明是想来救阿兄的,他自幼最重礼法,性情仁孝,就算我当初拒婚,他也从来没有责怪过我,我是真的想救阿兄的……”

“可是我忘了,他不止是太子,他还是一个儿子,太子或可忍辱偷生,但一个被父亲疑弃的儿子,内心该是何等绝望?岂是我三言两语能够宽慰的?”

“阿兄不是亡于这场祸乱,是死在了心中越不过的忠孝礼节之上,这十天里,儿臣一直闭门不出,就是想忘了这件事,可是长陵不宁,阿兄血书乍现,是不是……是不是阿兄在怪我?”

刘据血书字字泣血,华书之语声声泣泪,两相纠结着一同撞到了刘彻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安抚地拍了拍华书的后背,轻声道:“他怎么会怪阿书呢?要怪也是怪朕吧……”

华书用力摇了摇头:“阿兄最敬重舅父了……”

刘彻手一顿,问道:“那依阿书看,此事应该如何?”

华书挣开刘彻的怀抱,往后退了几分,擦干净眼泪后摇了摇头:“此事儿臣也是局中之人,实在不便多言,舅父不妨多听听局外之人的看法,咱们还是说说且鞮侯吧。”

刘彻看着她迅速收了情绪,且迫不及待地要甩开此事干系,不由有些语塞:“朕又不是要试探你什么……”

华书却不接话,从袖袋中掏出一物,重重放在了桌案上——正是被他千里迢迢从匈奴带回来的匈奴王印!

刘彻瞬间双目放光,哪还管得了什么试探不试探,立刻眸光火热,一把抓起了匈奴王印。

不等他问,华书又掏出了乌孙国书,开口道:

“儿臣出使乌孙,乌孙昆莫军须靡却故意怠慢,偏私匈奴左夫人,全然没有亲近我大汉的想法。”

“儿臣见此人实在不易掌控,便与解忧公主商议,借匈奴内乱更迭,促使军须靡头风发作而亡,新任昆莫翁归靡亲近大汉,已写下永以为好的国书,如无意外,乌孙可安!”

见刘彻连连点头,华书继续道:“至于匈奴,请舅父恕儿臣莽撞,儿臣接了李陵的消息,与他里应外合潜入匈奴,发现了我大汉有贼人通敌匈奴左贤王的证据。”

“搜集证据时,儿臣不慎被且鞮侯发现,所以便杀了且鞮侯,嫁祸给左贤王狐鹿姑,引发匈奴内乱,这才在李陵的帮助下逃了出来……”

第285章 暗查

她话一顿:“舅父,李陵被俘投降,就是因为发现了有人通敌,才忍辱偷生暂时投降匈奴,这是我们从狐鹿姑那里搜出来的证据,书信中的通敌之人是李广利,可字迹却有出入,儿臣拿不准,还请舅父详查吧。”

刘彻接过那几方绢帛,眉头骤然锁紧,锐利的目光直直投向华书。

华书却只是浅浅一笑,浑不在意,转而伸手取回那方匈奴王印,走到一旁的多宝格前,取出一个空置的锦盒将王印放入其中。

“这东西,倒与当年休屠王祭天所用的金人有几分相似之处,舅父留着,闲暇时赏玩一二,也算是个念想。”

说完,她抬手捶了捶后腰,面露倦色凑近刘彻撒娇道:“今日在殿上好一番折腾,跪了又起,起了又跪,儿臣实在乏得很。舅父容我就在这儿偷个懒,歇息片刻可好?”

这话听着是请求,实则是‘送客’之意,明明白白地表示,无论是李广利通敌的疑案,还是长陵与太子棺椁的异动,她都不愿再沾半分,还请刘彻移步去正殿处理,自己就留在偏殿了。

刘彻眉心微动,审视着她:“长陵之事,闹得如此沸沸扬扬,你当真就不关心了?”

华书轻轻叹了口气:“何止关心,我还好奇得紧!可如今朝堂上下人心浮动,不知多少双眼睛紧盯着我,如同丞相一般怀疑是我兴风作浪。纵然舅父信我,我也不能仗着宠爱便肆意妄为,徒惹非议。”

“总归,太子是舅父最为看重的儿子,若他当真蒙受冤屈,阿书相信,不用我多说一句,舅父就绝不会放任真相湮没,定会揪出那幕后构陷之人,还太子一个清白,更还大汉朝堂昭昭清明,所以,儿臣等着就好。”

她这番话,既撇清了自己,又将最终的裁决权全盘交还到刘彻手中,姿态放得极低。

刘彻显然颇为受用,并未即刻离去,反而兴致盎然地拉着华书细问匈奴与乌孙之行的种种细节。

华书口齿伶俐,将那两番惊心动魄的变故说得活灵活现,听得刘彻目光灼灼,几乎恨不能亲身随她往匈奴王帐里闯上一遭。

详谈过边事,他总算想起尚在病中的长女,顺口问起刘瑰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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