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147)+番外
这次我没打算出声,我觉得我如果说,伤疤的形状像狗娘的长牙,好像不太妥当。
梁参将也沉默了一会,才慢慢抬头看着我,有气无力地问我,我想了好久了,有没有想明白些什么。
她的气息像大漠的晚风,洒在我的嘴唇上。
我紧张地把她搂紧,怕她也像一阵风消散了,又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一年前她们问我想不想亲梁参将。
我想明白了,我是想的。
我现在就想亲梁参将的嘴唇。
我缓缓与她贴近,直到她呼出的空气可以全部被我吸入肺腑。
我喜欢和梁参将这样亲密。
梁参将闭上了双眼,但我知道她没有睡着,她的呼吸很乱,体温比刚才要热一些。
她默许我亲她。
我亲了她。
亲嘴真的很管用,梁参将不再冷颤,甚至出了一身薄汗。
梁参将喘得很厉害,我便停下了嘴,轻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等气息平稳了些,她贴着我的脸,让我不要再唤她梁参将了,她不喜欢我这样生疏地待她。
我想了想,同她说:“阿练,我叫你阿练,好不好?”
阿练喜欢我这样唤她。
因为她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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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梁参将真是一个好人!
第73章 大豊众生相(三)
我是很不愿意进京的。
文瑾要和她的青梅成婚, 我去观哪门子礼?
我不想去,可是齐待劝我说,储君大婚与登基大典如此盛事, 我身为淮南军总兵, 当朝正二品武将, 总是得入京朝拜的。
我瞪了她一眼,顺便挖苦道:“你倒是得体知礼。”
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就是想要我亲眼看着文瑾成婚,好早点死了对她的那些心思。
说你老实吧, 背地里又有这些小算盘, 说你聪明吧,其实又真是笨得要死。
你看不出来吗, 现在, 我对文瑾, 早就没有什么爱慕之情了!
我单纯不乐意离开军营。
齐待对我的不满视若无睹,或者说, 她早已习以为常, 因此这时仍然尽职尽责建言:“大人此次进京还可与沈总兵相见,末将会好好维持军纪,静待大人归来。”
你倒是挺会为祖母着想的,就是不会为自己考虑。
我这一走可就是两个月, 这段时日里, 你不会很想我吗?
我又剜了一眼齐待, 只见她规规矩矩地立于堂中, 依旧恭敬地对我浅笑。
好吧, 看样子, 你也不会很想我。
我沉着脸挥了挥手, 示意按照她的意思办。
哪怕我未言一字,仅凭一个动作,齐待也依靠多年默契,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随即垂首道出一声“领命”,再退出帅堂去安排一众事宜。
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我暗暗决定在京州多待两个月。
反正齐待也不会很想我,那我也不会想起她。
莫名赌气之下,我便带上了齐待为我选出的亲卫队,头也不回地北上进京了。
我掐着日子,在大典前一日抵至京中,稍作休整即进宫观礼。
在庄严的宫乐声中,文瑾笑得像村口的傻子,领着自小熟识之人,一步步走过红绸又登上高台,与她饮酒结发,再同宣诏书。
我在台下三丈前,看得清楚她们的小动作。
因此我知道,文瑾在群臣呼声中,想吻她的妻子,而她的妻子,也想吻她。
她们二人锦衣华服,眼中只有彼此的倒影,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看着她们如胶似漆,我本以为我会失落,或是愤懑,或是其它什么感情,毕竟我爱慕了文瑾多年,而现在台上与她并肩之人并不是我。
但出乎意料的是,我比想象中平静多了。
甚至,我走神了。
我的目光逐渐上移,落在了皇极殿的飞檐之上。
朝晖照亮了金瓦,像军中将士们操练时,利刃倒映着阳光。
这个时辰,齐待应该领着兵士在校场晨练有一会了。
江南夏季湿热,她大约会着一身薄衣,挂一件轻甲,缓缓围着校场踱步,不时亲自上手矫正军士的动作……
“恭请二圣移驾地坛!”
一声高呼将我的思绪从千里之外的湖州拉回京城。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不由得心头一跳。
我想齐待做什么!
我才不要想起她。
于是大典之后,我同祖母接见来客,又独自练了好久刀法,早早累了睡到第二日早朝前。
结果殿中议事时,我有些半梦半醒。
都怪昨晚梦里,齐待像个狗皮膏药,赶也赶不走。
就在我眼睛都要闭上时,忽然一声疾呼惊醒了我——“西北军情,北蛮来犯!”
文瑾决定御驾亲征。
我猜到了,哪怕她与皇后新婚燕尔,她也会如此。
因为,我们的双亲和姐妹都被北蛮所害,我们都想要亲手为她们报仇雪恨。
只不过,让我惊讶的是,此去必定经年,皇后竟也毫无怨言。
既然她们二人已合意,我们很快敲定出兵章程,祖母会随她先行出征,而我得尽快回营整肃军务,带一半淮南军急行军至河西,作为侧翼支援漠北军主力。
我快马加鞭回了湖州大营,因为事发突然,齐待并未得信在辕门前迎我。
于是我尚未下马,就吩咐守门兵士去寻齐待。
既要出征,我们便得尽早定下到底带走哪一半人马。
齐待来得很快,她推开帅堂大门看到我时,笑得比往常更张扬些。
我焦急的心绪也因此缓和了少许。
我与她说明情形后,她略一思索,就清晰地禀明了出兵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