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只是为了脑海中的素材而已。

“你的吧？我没见过太多地方。”

南希尔晃了晃维拉的手，继续跟他十指相扣，维拉倒无所谓，反正只是场景而已，他点头后，工作人员帮她们带上头盔。

眼前突然一黑。

南希尔握紧维拉的手腕：“挪过来点。”

漆黑的空间让维拉没有安全感，他下意识收紧手掌，回握住南希尔的手，挪着步子走到她身侧。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头盔传来，引导着她们往前走，站定在具体位置上后，又听着她的声音闭上眼睛。

一阵白光闪过，工作人员让她们睁眼。

南希尔睁开眼时，看到遍地的尸体，她轻嘶一声，后退两步，明显是在嫌弃，地上满是血液，甚至还在流动。

她转头看向维拉，忍不住拧眉：“你怎么想到这个场面？早知道就不让你连接了。”

维拉也不知道会被提取这副场景，战斗机爆炸的那场战争，虽然他不知道结束后的场景，但应该就是现在这样。

“我是一个士兵。”

上将也是要打仗的。

听到他的话，南希尔也反应过来，确实是，他身为上将，每天不是在打仗应该就是在打仗的路上，见多这种场景也正常。

南希尔摊摊手：“当我没说。”

地上根本没有下脚的路，南希尔看向维拉，询问道：“咱们要去哪儿？放眼望去，也没什么路能走。”

维拉对这儿有点熟悉，他指了指侧边，确实有条路，有点窄，得踮着脚尖才能走过去，他先过去，转头看一眼南希尔：“都是假的。”

南希尔当然知道是假的，不过也不影响她觉得脏。

她拧着眉，撑着维拉的手往前走，触手缠绕在他脖子，甚至想往他身上攀。

触手根本不知道收着劲儿，维拉觉得自己快要被她勒死了，他拍两下触手，南希尔应一声，走过去之后才松开。

仰头时，她看到一辆破碎的机甲。

没见过这东西，她连门都不知道在哪儿，南希尔转过头，还没开口询问，维拉却突然转身，略过她走向机甲，同时挣开她的手，

南希尔跟着他的脚步，看着他绕到侧边，伸手摸索片刻。

“咔哒”一声，机甲门自动上扬，维拉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后退一步，脊背撞到一堵鱼墙。

触手将维拉环住，他转头时又被抱紧，南希尔让他躲在自己身后：“我先上去，你在下面等着。”

知道是虚拟场景，但南希尔还是怕会有东西攻击，触手松开维拉，她先跨步走上去，正当她放轻脚步，准备往前走时，一道身影从她身边路过。

“……”

看着维拉迈着步子的背影，南希尔伸手扯住他的手腕：“干嘛呢？真不害怕啊。”

就算他现在是南希尔的承卵容器，但他也是个Alpha ，而且这里是他最熟悉的战场，他怎么可能会怕。

维拉指了指驾驶室：“这是我的战斗机。”

原来是他的。

南希尔松了口气，放开手跟在他身后，看维拉打开门，坐到驾驶位，他翻找一通，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靠在一旁：“找什么呢？”

找亨利德说的那个芯片。

他解锁抽屉，打开后发现里面没东西，应该是科技还没这么高级，只是复刻表象而已。

他合上抽屉，抬头时动作一怔，瞳孔放大，脸色也变得逐渐苍白。

看出他的异常，南希尔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车窗能看到窗外场景，人类与鱼类混战，看一眼就知道哪一方处于劣势。

“这是？”

“战斗机爆炸战争的士兵。”

维拉沉默看着驾驶台前的按钮，南希尔不懂驾驶，只能等维拉控制战斗机。

鱼类战斗力超强，特别是螃蟹，一夹子就能把人类胳膊夹断，血液溅出一米开外，她轻嘶一声，想要跟维拉讨论。

低下头时，却看到维拉坐在驾驶位上，脊背僵直得很，手指停滞在空中，迟迟不动手。

“干嘛呢？待会儿人类都要死光了。”

他不急南希尔都急了。

维拉知道。

他想点击按钮，可手指根本不受控制，他按不下去，越急手臂越沉，他侧过头，拧着眉看向车窗。

南希尔实在看不下去，她推开维拉的手，向他询问着：“点哪个？”

“蓝色和黄色。”维拉出声后，南希尔利落按下，战斗机立即启动，走到混战中央。

反正是虚幻的，南希尔靠在墙壁上，看着战斗机大杀四方，她默默点了点头，战斗机确实不错，看上去比鱼类还厉害点。

就是数量太少，从她这边看的话，只能看到三四辆机甲。

她刚想说话，面前的车窗突然发出“砰”的一声，紧接着玻璃炸开，她怔愣期间，腰间一紧。

额头撞上锁骨，南希尔呆愣时，倏然听到一声闷哼，随即是碎片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维拉刚才在帮她挡玻璃碎片？

明明是她们鱼更结实点。

南希尔心里一跳，触手缠上维拉的腰，将他往侧边拉开些，探头去看他的后背。

后背上满是扎进肉里的玻璃，她眉间紧蹙，按着他的肩膀：“别动。”

鲜血顺着玻璃流下，即便维拉穿的是黑色衬衫，也能看出被血液浸湿的布料。

车窗外的螃蟹还打算往里钻，南希尔触手直接伸出去，缠上他的钳子根拽断，又戳向他的眼睛。

其余的触手也把螃蟹钳子扯断，南希尔撑着维拉坐回驾驶位，有点烦躁：“你替我挡干什么？我们鱼的皮肤结实着呢，你一个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