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怕疼吗？”

维拉突然出声，南希尔面色一怔，连斥责的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抿着唇，沉默期间只能呼出一口气。

“咱们出去，她们也没说这幻象还会受伤。”

工作人员其实说了，而且她们进来还签署了协议，维拉不知道南希尔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忘了。

“不是说通关有奖励吗？”

通关奖励还没说出来，南希尔也不知道是什么，总感觉有点不值。

“不要了。”

“如果是你喜欢的东西呢。”

刚才维拉瞥过一眼工作人员的介绍牌，上面显然写了奖励内容，是产卵期的相关药剂，不知道效果，但他知道南希尔应该会喜欢。

他不应该想拿到奖励，也不该替她挡住刚才的玻璃碎片，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想看到南希尔受伤。

“我喜欢的？”

南希尔拧眉看维拉。

说完这句话后，维拉就垂头不吭声，面色也有点不对，耳尖逐渐溢出血色，南希尔第一次没往别的地方想，反而以为他耳朵红是因为疼。

“伤口疼？”

“还好。”

不算太疼，是维拉能接受的程度。

他撑着南希尔的手站起来，踉跄着想要走出战斗机，被南希尔拉住：“别出去，外面都是变异人，你一出去就会被她们……”

“我知道，反正是要死的。”

维拉甩开她的手，还是想要下去。

听到他的话，南希尔止不住拧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才工作人员没说通关条件。”

“这里是我的幻境，而且这是我少数失败的战场，程序员肯定觉得我会挽尊，努力把那次的失败抹去。”维拉解释一通，正当南希尔觉得有道理时，她再次开口，“但出口不会是打赢之后会出现的，刚进来时地上有一行字，你大概没看到。”

月水花镜。

反过来就是镜花水月，在暗示他应该跟正常思维反过来。

“什么？”

南希尔刚才只顾着嫌弃地上的血，哪儿还有空去看字。

维拉向她解释一番。

南希尔听到后恍然大悟，但并不想去让他这样做：“就算奖品是我想要的东西也不要了，我们按下按钮。”

按钮是工作人员给的，用来弃权的。

她想用掉，她看不了维拉在她面前死一次。

维拉却想试试。

反正应该是最后一段时间跟她相处，她们自从认识以来，都是南希尔送他东西，他好像还没送过她。

“我不怕疼。”

他绷着脸，挣开南希尔的手。

刚踏出一步身体倏然腾空，他被南希尔扛在肩上，手掌按着维拉后背：“放开我。”

动作跟刚才南希尔母亲一样，不愧是母女，维拉手指轻敲她的后腰，想让她把他放开。

还没开口，触手就缠在他手腕上，防止他继续乱动。

“不放。肯定还有其他的方法出去。”南希尔不信就只有死亡一个出口，尸体已经压在脚下，南希尔忍住恶心，踩着往前走。

一边跟那些杀红了眼的变异人交手，一边寻找其他出路，确实有点难。

“我说过了，真的没有其他的出口。”

维拉难得这么多话，但现在南希尔不想听，她轻啧一声，伸出触手把他的嘴捂住，不让他发出声音来。

战场的空间并不算太大，没过多久南希尔就逛完一圈，变异人跟人类还没打完仗，看上去像是被设定程序一样，除非去碰，否则那些变异人根本不会主动攻击她们。

维拉被她晃得有点头晕，他应两声，手掌握拳撞了撞南希尔的后腰。

总算是察觉到他有话要说，南希尔松开捂住他嘴的触手，他立即出声：“你还想不想出去了？”

他有点着急，通关有时间要求的，如果在这个时间内没有通关，奖励就根本不会送到手里。

“想啊，这不是没找到嘛。”

南希尔轻笑一声，好像从未听过刚才维拉说过的通关方法一样。

“你……唔……”

话没说完，又被触手挡住，南希尔朝他扬了扬唇角，走到变异人身旁，出手稍微一用力，朝它攻击过去。

被攻击的变异人怒喝一声，转过身攻击南希尔，她轻哼一声，侧过身让自己撞上变异人的攻击。

触手被螃蟹的钳子夹断，南希尔眉间仿佛耸起一座山峰，脸色冷的厉害，看上去挺难受，眼眸中还有不少痛苦的意味。

“唔唔……”

维拉眼眸睁大，急促的摆动着身体，南希尔拍拍他的后背，让他稍微放松点：“别担心，反正只是虚幻的，我不疼，既然你都说了事情都是反的，那是不是说明，不是你死，而是跟着你到虚幻空间的我死。”

他刚才根本没想到这事，听到南希尔突然这样说，维拉停滞动作，想要扭头去看她，可她把自己扛在肩上，他只能看到她的脊背，看不到正脸。

但他不得不承认，南希尔说的有道理。

“对吧，是不是很有道理？”

南希尔轻笑一声，即便看不到维拉的脸色，但能听到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有点难以置信。

变异人还在往南希尔身上攻击，他站定在原地一动不动，数以百计的攻击打在身上，触手被夹断，掉落在地上，血液滴滴答答地落下。

维拉心脏发紧，猛地反应回来，挣动着手腕。

其他触手都被夹断，南希尔只留下一只触手缠绕在维拉手腕，或许是因为太疼，没等他挣动几下，触手就松开，维拉脚底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