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小骗子翻车后[快穿](160)
“你看,咸阳三月城,千花昼如锦。谁能春独愁,对此径须饮。”
王越眼神好,一眼就看到诗句旁那句赠王越,酒杯一下子都拿不稳了。
“真,真是谢酴写的?”
坐他旁边的王璋虽然傲慢,却很欣赏有才气的人,他跟着念了一遍,拍手道:“气势惊人,流畅文白,确实还不错。”
王越莫名脸红,低声道:
“那又如何,我才不会原谅他。”
谢酴还软瘫在桌上,想伸手去抓自己写的字。
楼籍压住他的手,看着姜水笑嘻嘻地把诗递给了王越。
王越收到诗,看了一遍,竟失手将酒打翻在了身上。他顾不得狼狈,拦住了王璋想抢走去看的手,咳嗽道:
“不许动,这是送我的诗,你们都别动。”
王璋哼气,只能伸长脖子仔细品鉴。
“今日大家都做了几首诗,不过都没这首切题流畅,何况还是因为你俩的纷争而作。他主动求和,说出去正是一段我们书院的佳话。”
“不如就把这首评为最佳如何?后面再有别的作品,就再评判。”
他带头说话,大家都认可。
连王越也红着脸,没有反驳。
他们说得热闹,这边谢酴还歪在桌上,不满地满桌子摸自己的作品:
“你把我的字弄哪去了?”
若不是那双迷蒙倦怠的眼,还有他一直把楼籍当作姜水的表现,任谁看谢酴这样行止有礼的样子,都很难发现他醉了酒。
楼籍:“你不是要送给王越吗?姜水帮你送了。”
说到王越,谢酴就安静下来,思考了片刻,也不知理解楼籍意思没有。
不过他总算没有纠缠这茬了,而是继续把楼籍当做姜水,问他:
“姜水,你去过咸阳城吗?”
楼籍本来要开口的,旁边的姜水听他叫自己名字,就很自然地答道:
“去过,我祖母是咸阳人,我小时候曾去那里看望过她老人家。”
他这样的人家,在当地富豪一方,自然也去过不少地方游际。
他说完,又笑:
“诶,王越还真害羞了,他是不是嫉妒你比他优秀啊?”
谢酴懒懒软软地躺在桌上,没听清他说什么,自顾自追问:
“那咸阳好看吗?”
他脸埋在胳膊里,袖子上的水汽把他鬓发也打湿了,黏黏如水草般附在脸颊上。
时人以任放不羁为风,推崇真性本心,飞英会上醉酒了脱光裸.奔的都大有人在,他这样已经算端持了。
姜水转头看了眼,眼睛就凝住了,手也痒痒的。
这头发怎么就散开了……真想帮他把面颊上的鬓发拂开。
姜水这下没心思关注王越了,他心神不宁地说:
“好看,与安庆府不同,是别样的繁华。他们那里作风开放,喜好金箔重红等物。华灯初上时能见街坊两边楼台有女子贴着金箔看烟花,路上还会设步障,香粉扑鼻。”
谢酴听了,痴痴入神:
“这样……又不知京城是何等风光了。”
姜水自然也去过京城,但论繁华奢靡处,自然远不如旁边坐的那位见得多。
他看了楼籍,正要开口,却被人打断了。
楼籍虽然在他们这群人里地位尊崇,却还是第一次打断旁人说话。
男人腰间坠的扇子磕到了矮几上,细细研磨的蓝宝石颜料散发着细腻的光泽。
“京城最繁华的地方是凤凰台,据说前朝公主曾在这惊世一舞,吸引了当时路过的外番王子,他求取不得,竟引发了两国战争。
围着凤凰台设有十亭千楼,彩障连绵,花灯满楼。等入了夜,灯火辉煌如白昼,火树银花,是为不夜天。”
这等典故姜水也没听说过,那点不虞一下子没了,他听入了神,向往道:
“能倾覆家国的美貌……也不知是何等惊艳。”
谢酴垂着脸没有说话,酒劲上来,熏红了他的面颊。
姜水转头,看到他伏在矮几上,唇红如滴,一片桃花瓣落在他脸颊上,好似女子丹蔻不小心蹭上的薄红。
谢酴显然是要睡了,眼神迷蒙,对外界的一切都反应迟钝。
姜水话就顿住了,盯着谢酴看了半晌,直到楼籍拉着胳膊把人从矮几上拉了起来。
他刚刚还在为凤凰台中公主倾倒天下的舞姿和样貌向往,眼下却盯着谢酴移不开视线。
若谢酴是女子……这样酒酣意浓,牡丹花羞的样子,即便他不会跳舞,恐怕也能引来无数男子的注目,不惜为他发动倾覆天下的战争吧。
楼籍摸了摸谢酴的手腕,热软非常,皱了下眉,弯腰去拉他起来:
“困了就去休息。”
谢酴不太情愿地被拉起来,盯着楼籍。
楼籍垂下脸和他对视,两人都没说话。
就在楼籍的手动了动,打算将人放开时,谢酴揉了下眼睛,低下脸。
这一低头,什么东西闪着金光刺进了眼底。
楼籍只觉得腰间一重,就见谢酴扯住了他腰间那把扇子。
“这是什么?”
他迷糊地嘟囔。
楼籍稍微后退了点,谢酴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拉得更紧了。
他们纠纠缠缠,眼看楼籍的衣服都要被谢酴扯下去了。
姜水在旁边看了,正要找人来帮忙,就见楼籍解开自己腰间的扇子,带着剔透玉坠掉在了谢酴印着红痕的掌心里。
谢酴得了扇子,就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