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小骗子翻车后[快穿](162)
眼见他们又要吵起来,谢酴忍不住推开窗,探身出去:
“王越?你来做什么?”
春日正午的阳光剔透如琉璃,直落落投进院子里,窗旁玉兰花枝低矮疏落,影子落在了谢酴的衣领上。
他探身出来说话,肌肤纹理纤毫毕现,一朵玉兰恰似好像别在他鬓边。
王越身上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没了,他支支吾吾,下意识理了理衣领,又整了整腰间玉珏。
“你,你醒了?”
“你叫那么大声,死人都要被叫活了。”
谢酴忍不住嘲笑了下他无聊的问题,坐回了塌上:
“你带了东西来看我?”
他这样说话,王越却一反常态的没生气。
廊下的树枝被风吹得摇曳几下,他没看谢酴,反而推了推手边的食盒:
“这是我家中带来的蜜水,泡了喝可以缓解醉酒的头疼。”
谢酴打开,懒懒看了眼,里面装着一个精致的水晶器皿,淡粉色的液体在里面煞是好看。
他稍微坐直了点身体:
“谢谢啊,那我收了。”
王越没说话,脸朝着房间另一边的墙壁,像是被上面的挂画迷住了。
谢酴瞥了他一眼,转头对窗外悄悄看向这边的李明越挥了挥手:
“回去吧,我这没事。”
李明越不大相信,但还是听话地缩回去了。
谢峻也站在门外,见谢酴看自己,就投了询问的眼神。
谢酴有点好笑:“你怎么不一起进来?”
谢峻面容有点尴尬,他摇摇头,没说话,悄悄捏紧了身后的手。
他手里捏着刚摘下来的桃枝,是他院里开的。
“我就是来看看你,你既然没事,我就放心了。”
犹豫了下,谢峻还是说:“下次别喝那么多酒了。”
他向来这样不善言语,谢酴也没发现不对,听他嘱咐自己,还笑了下:
“我知道,那酒太甜,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让表哥担心了,我没事。”
他正要开口让谢峻进来坐坐,但谢峻已经转头看了眼他房里的方向:
“你还有客人,我就不进来了,等明天我再来找你。”
谢酴只好答应了:
“好吧。”
谢酴看着他出了院子,这才收回了视线。
等谢峻出了院子,一直藏在袖子里的花枝才露了出来,被闷了会,娇艳的桃花已经焉了。
这时就算想送,也已经送不出手了。
谢峻低头看着这失了颜色的桃花,苦笑了声,把花枝丢到了地上。
王越在谢酴和人说话时,竟一反常态没有打断他,也没有不耐烦。
甚至等谢酴目送走了表哥,他还坐在原地,喝起了桌上的茶。
只是刚喝一口,就皱起了眉。
“这是什么烂茶叶。”
谢酴刚好收回视线,王越的手一僵,放下了茶盏。
“我那里有去年才出的金露茶,等会叫小厮给你送点,你这茶也太难喝了。”
谢酴见他虽然说话还是难听,不过态度总算像个人了,也没和他计较:
“行啊,那就当我沾沾王大少爷的光了。”
王越没忍住,抬头看了谢酴一眼,呛道:
“哼,沾我的光?你有楼三公子这等厉害的人关照,我算什么。”
只是刚说完,看到谢酴脸上那点淡薄的笑意也消失后,王越这才猝然反应过来,懊恼地闭上了嘴。
谢酴只当看不到,他淡淡说:
“你来就是要说这个?恕我身体不适,不能送客。”
他说完,就低头提笔,继续构思起了那篇策论。
王越脸色很难看,不敢相信自己被送客了。
只不过他目光一瞥,却被谢酴手中的笔吸引了。
僵持一会,他开口:“……你喜欢这个笔?我那还有好几支好的,一会送你。”
谢酴理都不理他,继续写字。
又过了好一会,王越坐立不安,勉强开口:
“是我不会说话,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和我计较。”
他嘴巴向来惹人讨厌,在家中时就常常被父亲笏板教育。
等来了书院,周围伙伴又不和他计较,他就更没了收敛,这还是他懂事开始第一次道歉。
还是跟个贫家子弟道歉。
要是他母亲看到了,绝对会惊掉下巴。
不过好在他的话终于有了效果,谢酴放下了笔,斜睨了他一眼,总算肯搭理他了:
“又是送蜜送茶的,怎么,你不讨厌我说话狂傲,目无师长了?”
王越猝不及防和他对视了下,脸居然红了。
他吭吭哧哧地说:
“我们初见时,彼此还不熟悉,有误会很正常。我后面才知道阮阳的遭遇,那地主我也叫人帮忙收拾了,把羊还给了他。这,这样总算行了吧?”
这话出来,谢酴才真正看了他一眼:
“你居然做了这种事?我还以为你根本瞧不起我们这种出身乡野的人呢。”
王越被他挤兑得受不了,起身站起来,红着脸似乎想怒斥谢酴。
“你……!”
只不过刚和谢酴戏谑的目光对上,那气势就弱了下去:
“你……你不要再这么说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暗暗下定了某种决心,居然整理衣袍,对谢酴认认真真作了个揖:
“我此前见识太过浅薄,用恶言揣测你和阮阳,是我不对,现在我已经真心认识到错误了,请你原谅我。”
他又咳嗽了声:
“你的文采……很好,不下金陵有名才子,不知你可愿和我以朋友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