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蘼子洗手吃饭吧。”杰给狗狗都倒好狗粮，和蘼子一起在餐桌落座。

悟在蘼子身旁端正坐好，说着“我开动了，”动作快速透着优雅吃着自己那份餐：“杰的厨艺出乎意料的好。”

蘼子吃饭的动作，在不自觉观察悟吃饭时，慢了下来。

留意到悟吃饭时优雅得体的举止，再一次明确的意识到，悟出身豪门。加上沉睡那一年，两年不见的时光，多少给悟渲染上些许大人的成熟。

“我今晚睡沙发，”注意到蘼子视线的杰放下已经吃干净的碗筷：“悟还是睡我房间。”

“哥哥为什么不睡客房，”视线终于从悟身上移开，蘼子奇怪地问，注意力集中后反应过来：“不对，悟睡客房，哥哥住自己房间。”

“我睡客厅沙发，”杰给蘼子只有白饭的碗里夹菜：“我要确认你们晚上都各自在自己房间。”

“……什么意思？”蘼子眼神有些闪躲。

悟放下吃干净的碗筷：“杰担心我晚上会夜袭你。”

蘼子的筷子一抖，菜掉在桌面。

“太伤心了，”悟夸张的捧心：“我的唯一挚友杰，竟然对我一点也不信任，还侮辱我的审美。”

没有一丝犹豫的蘼子，果断出击的左手已经狠狠给了悟一拳。

悟变成熟果然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深夜，安静的客厅只能隐约听见海浪的声响。躺在沙发的杰，揉着松散的头发，坐起身，空出身旁的位置。两罐可乐被放在旁边的茶几，身旁的沙发下陷：“杰，不要睡这么早，你是老人家吗？”

“我明天要上早班，……算了。”

两瓶可乐罐皆被单手打开，在黑暗中精准小声相碰。

性感的喉结不断上下浮动，只剩半罐的可乐罐被放在茶几，又还是被拿在手里：“高专怎么样？”

“那群老东西想让我秘密处死乙骨忧太。一个普通的小屁孩，被死去又不愿离开他而变成特级咒灵的青梅竹马诅咒了。一旦小屁孩受到伤害，他那特技咒灵的青梅就会失控。”空了的可乐罐在收拢的手中轻易团成团，随手往后一扔，团成团的可乐罐进入垃圾桶，悟放松的后靠沙发，修长的手臂夹在沙发靠背上，几乎将整个沙发靠背拢在臂下：“我拒绝了。”

“不想再有人因为自己受伤而选择自裁？”悟嗤笑着：“说好听点是善良，实际就是懦弱。不想着面对、变强、找到控制方法，只想着一味的逃避。”

“可我现在是五条老师啊，作为老师，就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学生对吧？”悟侧过头朝杰看去。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那个五条悟，已经成长为认真为学生打算的五条老师了啊，”杰笑着后靠沙发：“感觉真不适应。”

“好吧，多少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出于看那些贪生怕死而不择手段不管他人死活，随意使唤人的老古董不顺眼。”

杰默默的笑，举起可乐与悟在黑暗中碰杯。

“你的学生应该还有更意思的地方吧，特技咒灵，有多强？”杰视线下垂：“如果真的困扰，我可以收走，用来保护蘼子。”

“我只见过一次，特技咒灵里香全貌，”碎蓝双眸无神望着昏暗的天花板：“杰，你有想过爱是什么吗？”

“爱？”杰的双眸划过流光，往身旁一瞥又克制住收回：“蘼子说爱能带来奇迹。”

“从乙骨和里香身上，我只能看到得不到的爱会成为最扭曲的诅咒，”

“但确实是奇迹不是吗？本该死去的青梅，本该无法再相见再相伴相爱的两人，现在依旧相伴相爱，还多了可以保护对方的力量。”杰的眼底，隐约有着深深隐在黑暗中的兴奋：“不会对爱的力量有些好奇吗？”

“你想谈恋爱了？”悟激动的用手肘戳了杰好几下：“对方是谁？”

“不是我，我对力量的追求来源于想要保护好蘼子的心。”

“但是悟，”杰靠近，眼神和悟近距离相对：“你不会对爱感到好奇吗？”

“得不到的爱会成为最扭曲的诅咒，但从目前的结果来看，貌似并没有什么不好，你已经在训练乙骨控制里香的能力，当乙骨拥有操纵里香的能力，原本两个相爱却无法相伴的伤心人能够继续相爱相伴。哪怕是得不到的爱都能带来这样的奇迹，”杰的眼神带上了迫切：“如果是圆满完整、双向奔赴的爱会引发怎样的奇迹，不好奇吗？”

散漫的碎蓝双眸变得凌厉：“杰，为什么想要我好奇？”

杰了解悟这个眼神，神情埋入两掌间：“如果可以，帮我留下蘼子。”没有坦白一切，只是表明自己的目的。

深夜，安静的客厅又只能隐约听见海浪的声响。

……

“咚咚咚”慌乱紧凑的脚步从蘼子房门一路响到玄关。

“蘼子带早饭走。”杰的声音在蘼子即将穿上第一只鞋前响起。

“哥我时间好紧的，”稍停顿的脚，企图继续穿上鞋子。

“现在还在7点，”杰放下碗筷，给同样吃好早饭的白白、狼仔戴上牵引绳，走到玄关：“而且今天周天，你干嘛去？”

不太想说实话的蘼子选择转移话题：“哥你今天也好早出门？”

“悟昨晚回日本处理高专的事，说今早回，我刚好今早早班，”杰蹲下将蘼子的鞋放回鞋柜：“所以你今天要去哪？”

“连早餐也不吃。”

“他瞬移回日本？真方便。”被话题吸引注意力，蘼子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已经回到鞋柜的鞋子。

“叫我？”悟提着喜久福出现玄关，随手放在客厅茶几，拆开，随性坐在沙发上吃：“要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