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迎来无人痛苦的结局，我愿意做这个自私的人。

黑雾飘回门前，塑回的人型摇晃身子，控制不住往门倾斜，在要撞上木门前，木门从内拉开，倾斜的身子跟着地心引力，往可靠的胸膛坠去。

有力的胳膊顺势环抱住跌入怀中的躯体，收紧，明明是成熟男人的声线，却说着撒娇的话：“到了为什么不进来，我等你很久了欸。”

抱紧怀中人有力胳膊未松，抱着人往屋里走，手指轻勾，地上的大小购物袋跟着进屋。

“你已经陪杰和硝子快三个小时，这么晚回来还要在门口磨蹭。”

怀抱里的声音，从两人缝隙间艰难挤出：“也不知道是谁，这两天一直见不到人，也不回我消息。”

“真希说，感谢我们屠了禅院家，”宽厚的大手熟练的和柔软的手食指相扣：“她和真依合力召唤了只有禅院家双生子才能召唤出的领域‘上穷碧落下黄泉。’”

“传说，得到领域内那位式神认可的羁绊，可以永不分开。”相扣的手，被大手举至微微分开的两人怀中，原本光洁的无名指根被无法读取的咒语环住，像酷炫危险的纹身。

“我们之间不会有生离死别，”像被雾气蒸腾的蓝眸随着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展露让黑眸无法移开视线的深情：“只会有同生共死。”

陷入深情蓝眸的黑眸，沉迷不久，惊异地盯着无名指根如纹身般的戒指。源源不断的“生”在通过戒指传给自己。

惊异的黑眸凝重回望蓝眸：“悟……”

“看来传说是真的，”蘼子再次被拥入怀中：“蘼子心里很清楚，五条悟怎么可能明知蘼子会有危险而坐以待毙。”

像抹了唇油的柔软唇瓣，在耳边轻吻，声音像从紧贴的胸膛间，从那颗心震入这颗心：“我会不惜一切保护你。”

……

不久前的上穷碧落下黄泉领域内。

“没有足够强烈缠绕的羁绊，你走不到我面前，”式神端坐云端，不带情感只有威压地垂眼轻看，收起一贯游刃有余调笑表情，嘴角紧抿的悟。

指尖轻点，收藏在胸前内侧口袋里的小布袋飘出，被交织在一起白发黑发飘至式神掌心：“共黄泉是融合两人咒术、血液、灵魂碎片而形成的对戒，只身走到我面前的你，并不想对方和你共生死。”

“你所提供的材料，只能做出单向传递能量给对方的对戒。”

“意味着，你会随着对方的死亡而死亡，但你的死亡只会是你一个人的死亡，对方无法传递能量给你。”

“我明白，”悟眼神纯粹：“没有五条悟的世界，有蘼子、杰、高专的各位，仍旧可以幸福的运转。”

“没有夏油蘼，”垂眼遮住眼底的晦暗：“仍旧可以正常运转的世界，大概无法让我和杰再感到快乐。”

“只能单向传递能量给蘼子的对戒，就是我所希望的。”

第33章

正常早起，晨练完回宿舍冲凉的杰，脚步在看到蹲在门口的夏油蘼时，迟疑地停顿，再缓缓靠近。

“蘼子?”挂脖间的汗巾擦拭微微冒汗的鬓角，余光不经意瞥了眼走廊窗外：“现在应该还在6点，要出任务？”

“哥哥陪你一起？”

“不是出任务，”夏油蘼抓着夏油杰宽大的裤腿，缓缓站起身：“要带哥哥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黑雾自夏油蘼脚下蔓延而上，旋转着包裹二人。

黑雾消散，两人面前，依旧是夏油杰宿舍门口。

夏油蘼握住夏油杰的手，搭在宿舍门房把手上，一起旋动，进入领域内。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哥哥以后就和我在这里生活吧。”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夏油蘼上前，从后抱住杰的腰身，声音喑哑：“哥哥，好久不见。”

“我好想你。”

夏油杰的手在环住自己腰间不断收紧的胳膊上轻拍，打量着四周，房间是圆柱形圆顶，看上去似乎是云构成，后方的墙上有一道玻璃门，连接的外面似乎是个露台。

再低头，注意到腰间的手臂，被一个接着一个扭曲又破碎钟表盘印记密密麻麻的覆盖。

“原来蘼子在的未来里，没有哥哥。”

杰转身，将夏油蘼抱在怀里，习惯性地轻拍着她的背：“但蘼子拥有未来就足够了。”

“不要这样辛苦的活，忘记哥哥，轻松地活吧。”

“好，”夏油蘼在夏油杰的怀里闷闷地应答，什么都不想，只是沉溺在久违的，夏油杰温暖怀抱中。

“不过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哥哥不能再陪我会儿吗？”夏油蘼从怀抱里抬起头：“这是我特意为哥哥准备的房间。”

夏油蘼从夏油杰的怀里离开，握着夏油杰的手，围着房间四处转。

“我特意为哥哥准备的是软软的床，虽然我知道哥哥习惯睡木制硬床，可我还是觉得软床更舒服。如果哥哥真的完全睡不习惯的话，我再换。”

“衣柜、书桌、还有书柜，我都准备的木制的。我还准备了你高专时期的各种照片放在相框，摆在书桌上；衣柜里我准备了各种我希望你尝试或者我觉得肯定适合你的衣物；重点是这个甜品柜。”

夏油蘼打开甜品柜，顺手取了颗硬糖塞嘴里，含着糖继续说：“哥哥的性子太正经了，一点悟那样的随性都没有，还总喜欢给自己加太多要背负的责任。所以我当初才会直接带你离开高专。像悟一样多吃点甜的是不是会更好？”

“我真的很希望夏油杰可以再自私一些，”夏油蘼取出糖果递给夏油杰：“为什么要把夏油蘼放在第一位，明明和夏油蘼一样，把夏油杰放第一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