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靠近了。

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毛的弧度。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森田雪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几乎停止。

越前看着她的眼睛，眸光微动。

他在看什么？

为什么要靠这么近？

森田雪的脸烧得厉害，整个人僵住了，不敢动。

几秒钟的沉默。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然后，越前松开手，退后一步。

"……走了。"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森田雪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心跳得快要从胸口蹦出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要靠那么近？

和那天在图书馆她偷看他睡觉时一样近……

等等。

那天他是不是醒着？

他是不是发现了？

所以今天……是故意的？

森田雪捂住脸，耳朵红得要滴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愣神中恢复过来。

这时，她才注意到眼前悬浮的数字——

"10"。

又变了。

刚才还是"11"，现在变成了"10"。

是因为他拉住她手肘的时候吗？

森田雪的心跳一直没有平复。

她捂着胸口，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脑海里全是刚才越前靠近时的画面。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那微微闪动的眸光。

那若有若无的呼吸。

森田雪把脸埋进手里。

太犯规了。

而在远处的树丛后面，青学网球部正选们已经集体石化。

"我、我没看错吧？"桃城瞪大眼睛，"越前刚才是不是……"

"靠过去了喵！！！"菊丸激动得满脸通红，"好近好近好近！"

"根据目测，两人的距离约为5厘米……"乾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一页，"这个数据非常珍贵……"

"越前那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桃城震惊。

"青春真好啊。"不二微笑着，眼睛微微睁开。

河村紧张得满头汗："我、我们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嘁。"海堂别过头，耳朵红红的。

"大家，"大石一脸担忧，"我们真的不应该偷看的……"

"但是已经看了喵！"菊丸兴奋地蹦跳，"小不点太厉害了！"

"好了，"不二笑着说，"该回去了。"

"对对对，快走快走。"桃城拉着大家。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第15章 未知

周二早晨，森田雪睁开眼睛。

窗外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榻榻米上。

她躺在床上，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眼前悬浮的数字。

"9"。

心里猛地一沉。

昨天睡前还是"10"。

现在变成"9"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刻意忽略这个数字。

因为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干脆就不去想。

但现在，这个突然的变化让她无法再逃避。

她不得不接受现实——这个数字一直在减少。

而且，似乎变化得越来越快了。

森田雪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那个数字依然清晰地悬浮在眼前。

"9"。

她回想起这几天数字的变化——

周六，在看比赛的时候，越前拿走她的Ponta喝了一口，数字从"13"变成"12"。

后来去看青学的比赛，数字又从"12"变成"11"。

周一，越前送她回家，在岔路口拉住她的手肘靠近，数字从"11"变成"10"。

每一次变化，都是和越前有接触的时候。

但今天……

她什么都没做。

只是睡了一觉。

醒来数字就变了。

为什么？

之前不是和越前接触才会变吗？

还是说……10以下就不再是这个规律了？

数字变化加快了？

森田雪握紧被子，指尖微微发凉。

归零后……会发生什么？

她会消失吗？

还是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她不知道。

这种未知让她感到深深的恐惧。

森田雪机械地洗漱、换衣服、吃早餐。

森田妈妈察觉到女儿有些不对劲，关切地问："小雪，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森田雪勉强笑了笑，"可能昨晚没睡好。"

"要不要请假休息一天？"

"不用了，我没事的。"

森田雪背上书包，出了门。

一路上，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

"9"。

还剩9天？

9天后会怎么样？

她会消失吗？

会死吗？

还是……会变成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未知比任何事情都可怕。

到了学校，森田雪在座位上坐下。

芽衣很快跑了过来。

"小雪，早——"

她的声音突然顿住，看着森田雪的脸，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森田雪扯了扯嘴角。

"真的没事？"芽衣凑近看她，"是不是生病了？"

"真的没事，就是没睡好。"

芽衣还想说什么，晨会铃声响了。

她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森田雪好几眼。

上午的课程，森田雪完全没听进去。

老师在讲台上说着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到。

脑子里只有那个数字。

"9"。

为什么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