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会再变？

变化的规律是什么？

归零后会发生什么？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森田同学？"

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

森田雪猛地回过神，发现全班都在看她。

"请回答这道题。"

她低头看了看课本，完全不知道老师在讲哪里。

"我……"

"没关系，坐下吧。"老师看了看她的脸色，没有追问，"下次上课要认真听讲。"

"是，对不起。"

森田雪坐下，感觉周围同学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课本的边角。

午休的时候，森田雪没有去图书馆。

她一个人坐在教室里，趴在桌上发呆。

芽衣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小雪，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芽衣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到底怎么了？"

"没事。"

"你从早上开始就说没事，但你明明不对劲。"芽衣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真的没事，芽衣。"森田雪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芽衣看着她，欲言又止。

"……好吧，"她最终还是没有追问，"那你好好休息，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嗯。"

芽衣离开后，森田雪又趴回桌上。

眼前的"9"依然清晰。

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不去想。

但那个数字仿佛刻在脑海里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下午的课程依然漫长。

森田雪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还是不断走神。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她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教室里的同学陆续离开，芽衣走之前又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挥挥手走了。

森田雪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也许只是不想回家。

回家了，也只是一个人面对那个数字。

面对那些无法回答的问题。

"森田。"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森田雪抬起头。

越前站在她桌边，低头看着她。

他今天穿着网球部的运动服，应该是准备去训练。

"你今天很奇怪。"他说。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森田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越前皱了皱眉，抬起手，直接贴上她的额头。

掌心温热，带着少年人的体温。

"没发烧吧。"

森田雪轻轻摇头："没有……"

声音有些飘忽。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亲密。

脑子里还是那个数字，那些问题，那些恐惧。

越前收回手，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

"有事可以跟我说。"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淡淡的，但莫名地让人安心。

森田雪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很想告诉他。

告诉他那个奇怪的数字。

告诉他她的恐惧和不安。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数字是什么意思。

"……嗯。"她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越前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

森田雪愣了一下："你不用训练吗？"

"没关系。"

"……会被手冢部长骂的。"

"没关系。"

森田雪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站起身，背上书包，跟着越前走出教室。

傍晚的街道很安静。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越前走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森田雪也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看着地面。

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

"9"。

还剩9天。

9天后会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

"你在想什么？"越前突然开口。

森田雪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越前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两人继续往前走。

沉默了一会儿，越前又开口了："明天放学后，来看训练吧。"

"诶？"

"网球部。"

森田雪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来看看就好。"越前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像是在邀请她。

"……好。"

她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答应的那一刻，心里的恐惧似乎减轻了一点点。

走到森田家门口，两人停下脚步。

"我到了，"森田雪说，"谢谢你送我。"

"嗯。"

"那……明天见。"

"明天见。"

越前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森田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直到他消失在转角，她才转身推开门走进家里。

回到家，森田雪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光影渐渐暗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的"9"，心里依然充满不安。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小雪，可以进来吗？"

是妈妈的声音。

"嗯。"

拉门被推开，森田妈妈和森田爸爸一起走了进来。

两人在床边坐下，森田妈妈轻轻握住她的手。

"小雪，妈妈知道你可能有些心事。"妈妈的声音很温柔，"我们不会多问，你不想说就不用说。"

森田爸爸也开口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爸爸妈妈理解。"

森田雪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酸。

"但是你要记住，"妈妈认真地看着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怎么样，爸爸和妈妈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