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让她有些心虚。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

走到森田家门口，两人停下脚步。

"谢谢你送我。"森田雪说。

"嗯。"

"那……"

"森田。"

越前突然叫她。

森田雪抬起头。

越前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不管什么事，"他说，"别一个人扛。"

森田雪愣住了。

越前没有等她回答，转身离开。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眼眶有些发热。

别一个人扛。

但是……

这件事，她只能一个人扛。

回到房间，森田雪躺在床上。

眼前的"4"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还剩四天。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越前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不管什么事，别一个人扛。"

对不起。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这件事，我真的没办法告诉你。

如果我消失了……

希望你能忘记我。

希望你能好好的。

希望你能一直打网球，一直闪闪发光。

森田雪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还要打工。

还要攒钱买礼物。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她要好好珍惜。

第17章 归零

周一，数字"3"。

放学后，森田雪来到打工的餐厅。

今天是她最后一天兼职。

店长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看到她进来，笑着招呼："小雪来啦。"

"店长，"森田雪走过去，认真地鞠了一躬，"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了。"

店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怎么，不干了？"

"嗯，有些事情要处理。"

"这样啊，"店长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孩子干活认真，客人都很喜欢你。"

森田雪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店长。"

"有空再来玩，"店长笑着说，"店里的蛋糕随便吃。"

"好。"森田雪弯起眼睛笑了。

最后一班结束后，森田雪换下工作服，和店长道别。

走出餐厅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这段时间虽然累，但也很开心。

谢谢您，店长。

周二，数字"2"。

放学后，森田雪去了商业街。

她把这段时间兼职赚的钱，加上之前攒的零花钱，全部带在身上。

第一站是百货商店。

她在男士区挑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和一个电动剃须刀。

给爸爸的。

爸爸总是用那把旧剃须刀，该换新的了。

围巾是冬天用的，希望能让爸爸暖和一些。

第二站是女装区。

她挑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和一个粉色的暖手袋。

给妈妈的。

妈妈的手总是很凉，暖手袋应该能派上用场。

针织衫的颜色很温柔，妈妈穿上一定很好看。

第三站是运动用品店。

她挑了一件冰帝配色的篮球球衣。

给小风哥哥的。

小风哥哥一直很照顾她，这件球衣希望他喜欢。

然后，她在网球用品区停下脚步。

护腕。

白色的，上面有青学的标志。

给越前的。

她拿起来看了看，想象着越前戴上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最后一站是饰品店。

她挑了一个樱花形状的发夹，粉粉嫩嫩的，很可爱。

给芽衣的。

芽衣一定会喜欢。

回到家，森田雪把礼物一一包好。

爸爸妈妈的礼物放在床头柜上。

小风哥哥的礼物放在书包里，明天顺路送过去。

越前和芽衣的礼物也放在书包里，明天带去学校。

然后，她坐在书桌前，拿出纸和笔。

该写信了。

她想了很久，才落下第一行字。

"亲爱的爸爸妈妈："

"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可能我已经不在了。"

"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

"这不是你们的错。"

"其实从医院醒来后，我的眼前一直有一个奇怪的数字。"

"一开始是30，然后一天天减少。"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归零后会发生什么。"

"我很害怕，但我不想让你们担心，所以一直没有说。"

"这段时间，我努力地过好每一天。"

"认真上学，认真打工，认真攒钱。"

"就是为了给你们买礼物，写这封信。"

"爸爸，围巾和剃须刀是我挑的，希望你喜欢。"

"妈妈，暖手袋和针织衫是我挑的，希望你喜欢。"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陪伴。"

"谢谢你们那天晚上的话。"

"'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怎么样，爸爸和妈妈都爱你。'"

"'我们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我一直记得。"

"我很爱你们。"

"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做你们的女儿。"

"——小雪"

写完最后一个字，森田雪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她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藏在抽屉的最里面。

希望永远不需要被看到。

周三早晨，森田雪睁开眼睛。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床上。

她看了一眼眼前的数字。

"1"。

最后一天了。

森田雪深吸一口气，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态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