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大大的"人"字。

"同学们，这是'人'字。"老师指着黑板说，"一撇一捺，相互支撑。做人也是这样，要顶天立地，堂堂正正。"

柳余把这句话记了很久很久。

后来她选择北漂，努力在城市里讨生活。

刷盘子、打扫卫生、扫地、送外卖……能赚钱的她都做过。

住的是地下室，潮湿阴暗，夏天闷热冬天阴冷。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累得倒头就睡。

但她从不抱怨。

难得的闲暇时光，她总喜欢拿本书在读。有时候是在地铁上，有时候是在路边的长椅上，有时候是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就着微弱的灯光。

书是她唯一的慰藉。

但命运终究没有眷顾她。

那是一个普通的冬夜。

昏暗的地下室里，柳余疲惫不堪地坐在床边，麻木地咬着手里的烧饼。

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流，滴落在干硬的烧饼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今天送外卖的路上，为了躲一只突然窜出来的狗，她骑着电动车撞到了停在路边的车。

车主揪着她不放，要她赔钱。她跪在地上求了很久，最后还是被扣了押金。

外卖超时了。

电话里是劈头盖脸的骂声，难听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里。她不停地道歉，但对方根本不听。

最后，一个月白干了。

她没有哭出声。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出声了。

她只是麻木地回到地下室，买了一个最便宜的烧饼，坐在床边慢慢地啃。

忽然，喉咙一阵剧痛。

烧饼卡住了。

她拼命想咳出来，但怎么都咳不出。她伸手扶住脖颈，嘴巴张开想要吐出什么，脸憋得通红。

没有人来救她。

地下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意识渐渐模糊，眼前一片黑暗。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想起了外婆的脸，想起了支教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的那个"人"字，想起了她从来没有实现的梦想。

【检测到合适的宿主……绑定中……】

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她脑海中响起。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又如潮水般退去。

森田雪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窗外是淡淡的月光。

枕头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些记忆太过真实，真实得仿佛是她自己亲身经历的一般。

被遗弃的童年，外婆佝偻的背影，地下室里昏暗的灯光，噎在喉咙里的烧饼……

原来是这样。

那个从小被抛弃的女孩。

那个失去了外婆的女孩。

那个在城市里艰难求生的女孩。

那个至死都没有被命运眷顾的女孩。

"柳余……"森田雪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她蜷缩在被子里，无声地哭泣着。

窗外，月亮静静地悬在夜空中，银色的光芒洒落在她的脸上。

第29章 真相

那一夜，森田雪几乎没有合眼。

她蜷缩在被子里，脑海中不断闪过柳余的记忆——那些苦难，那些挣扎，那些她从未经历过的黑暗。

但这还不是全部。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更多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柳余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淡粉色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柔顺剂香味。阳光透过浅色窗帘洒进来，温暖而柔和。

她愣愣地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脑海中一片空白。

【叮——恭喜宿主绑定成功。】

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她脑海中响起。

【本系统因意外受损，急需能量修复。宿主需完成任务获取能量，否则系统将消亡，宿主也将随之灰飞烟灭。】

柳余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大段信息便强行灌入了她的脑海。

她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叫做"森田雪"的女孩身上。

而这个系统，需要她完成任务——接近目标人物，吸取他们的"气运"，转化为系统的能量。

【第一个目标：越前龙马。气运值：SSS级。】

起初，柳余以为这不过是普通的穿越系统。

完成任务，获取能量，活下去。

在那个阴暗的地下室里死去的她，从未奢望过还能有第二次机会。

但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身体里，还有另一个意识。

微弱的，沉睡的，但确实存在着。

那是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森田雪。

【系统提示：原主意识干扰任务执行，建议宿主尽快清除。】

柳余愣住了。

清除？

那不就是……杀死她吗？

她想起那个在病床边红着眼眶的女人，想起那个握着她的手叮嘱她的男人。

那是森田雪的父母。

他们那么爱她，那么担心她。

而她，凭什么夺走他们的女儿？

【宿主，是否执行清除命令？】

"不。"柳余在心里坚定地回答。

柳余开始调查这个系统的真相。

她假装配合，实则暗中试探，一点一点拼凑出事情的全貌。

这个系统，是被时空管理局判定销毁的残次品。

它本身不完整，有着严重的损伤，所以有很多限制。

它无法直接吸取其他人的灵魂或者柳余本人的灵魂——除非宿主同意，或者通过完成任务这个途径。

它强行将柳余绑定，强行让她进入森田雪的身体，目的只有一个：利用她完成任务，获取能量，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