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森田雪的身体，原本根本没有任何疾病。

是系统强行让柳余的灵魂进入，挤占了原主的意识空间，才导致森田雪陷入昏迷。

"你骗了我。"柳余质问系统。

【本系统只是省略了部分信息。】机械声毫无波澜，【宿主若想存活，就必须配合。否则，你我都将消亡。】

"那森田雪呢？她怎么办？"

【原主意识会逐渐被宿主意识取代，直至完全消失。这是时空规则，无法改变。】

柳余沉默了。

她想起了外婆临终前的话。

"余儿，你要好好的……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踩着另一个无辜的女孩活下去。

"我要保住她。"柳余对系统说。

【不可能。时空规则不允许同一时空存在两个相同的灵魂——】

"我不管。"柳余打断了它，"你有没有办法？"

系统沉默了很久。

【……有。】

【宿主可以用一半的灵魂力量作为代价，将原主意识封存保护。但这样一来，宿主的灵魂将变得脆弱，承受惩罚的痛苦也会成倍增加。】

"成交。"

柳余没有丝毫犹豫。

交易完成后，柳余以为自己找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可以保护森田雪，等系统修复完成或者找到其他办法后，再把身体还给她。

但她错了。

很快，她发现了一个更残酷的真相。

柳余和森田雪，是存在于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

同一个灵魂。

这就是为什么柳余能够进入森田雪的身体——因为她们本就是一体。

而时空的规则是：同一时空不可能存在两个同样的灵魂。

两者此消彼长。

柳余的意识越强大，森田雪的意识就越微弱。

反之亦然。

她被骗了。

那所谓的"用一半灵魂力量保护原主意识"，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灵魂力量也是共享的。

系统只是利用她的善良，让她主动削弱自己，好更方便控制她。

柳余绝望过。

崩溃过。

但最终，她选择了另一条路。

她发现了系统的漏洞。

这个残损的系统有太多限制。它无法强迫宿主完成任务，只能通过"惩罚"来胁迫。

而惩罚本身，也需要消耗系统的能量。

也就是说——

只要她不完成任务，系统就会惩罚她。

只要系统惩罚她，就会消耗能量。

只要能量耗尽，系统就会死亡。

而她，只需要扛住那些惩罚就好。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每一次惩罚，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刺入她的灵魂。

那种痛苦，无法用语言形容。

比溺水更窒息，比火烧更灼热，比凌迟更尖锐。

她无数次在惩罚中几近崩溃，无数次差点缴械投降。

但她忍住了。

每一次。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放弃，森田雪就会被拖入深渊。

那个女孩，有爱她的父母，有温暖的家庭，有光明的未来。

她又何其无辜。

"再忍一下。"柳余对自己说，"再忍一下就好。"

系统发布的任务，大多与越前龙马有关。

因为越前龙马的气运值是SSS级——极其罕见的强大气运。

只要接近他，吸取他的气运，系统就能获得大量能量。

所以，柳余开始关注这个名叫越前龙马的少年。

然后，她沦陷了。

阳光下的网球场。

少年戴着白色鸭舌帽，挥拍击球，动作干净利落。

汗水顺着下颌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整个人都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柳余远远地看着，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她这一生，见过太多阴暗。

被抛弃的童年，贫困的生活，外婆的死，北漂的艰辛，地下室的孤独……

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这样明亮的颜色。

而越前龙马，就像一束穿透乌云的阳光，刺眼得让她无法直视。

她喜欢上了他。

一个她本应该去"攻略"、去"吸取气运"的目标。

多可笑。

但柳余从未靠近过他。

她只是远远地看着，默默地守着。

因为她知道，每一次靠近，系统都会感应到那强大的气运，然后醒来，发布任务，催促她去完成。

而她不会完成。

于是系统就会惩罚她。

那种痛苦，她不想让森田雪看到，也不想让森田雪承受。

所以她选择沉默。

选择远观。

选择把那份喜欢埋在心底最深处。

后来，森田雪的意识越来越强。

柳余知道，自己快要消失了。

这是她想要的结果。

系统的能量在不断消耗，已经所剩无几。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

但她没想到的是，森田雪竟然主动接近了越前龙马。

不是因为系统任务，而是因为……她自己。

每一次森田雪靠近越前，系统就会疯狂地感应那股强大的气运。

它像是垂死挣扎的野兽，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它醒来，发布任务，威胁柳余。

柳余不执行。

它惩罚柳余。

能量消耗。

倒计时加快。

森田雪眼前看到的那个数字，就是系统生命的倒计时。

每一次靠近越前，都在加速系统的死亡。

也在加速柳余的消散。

但柳余没有阻止森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