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幸村使出了他的绝技——灭五感。

越前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挥拍一次次落空，球打得越来越偏。

"他怎么了？"芽衣惊呼。

森田雪的心揪成一团。

她看到越前跪倒在球场上，浑身颤抖，却依然试图站起来。

一次。

两次。

三次。

他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

"为什么……"越前喘着粗气，声音沙哑，"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球拍了？为什么我听不到声音了？"

"放弃吧。"幸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静而慈悲，"你已经无法继续比赛了。继续下去，只会让你更加痛苦。"

"讨厌网球吧。这样你就不用再受苦了。"

森田雪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相信越前肯定可以的，肯定没问题的。

然后，她看到越前缓缓站了起来。

"讨厌网球？"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不可能。"

"网球……是我最喜欢的东西。"

"就算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

"我也绝对不会讨厌网球。"

话音刚落，他的身上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那是——天衣无缝之极限。

全场惊呼。

接下来的比赛，越前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挥拍都精准无比。

4-1。

4-2。

4-3。

4-4。

比分一点点追平，然后反超。

最后一球，越前高高跃起，使出了那一招传说中的绝技——

武士抽球。

网球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砸在立海大的半场。

幸村愣在原地，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Game and match！青春学园越前龙马！6-4！"

"青春学园，全国大赛优胜！"

全场沸腾。

青学的队员们冲进球场，把越前团团围住。

桃城激动地把越前扛上肩膀，菊丸在一旁又蹦又跳，河村大喊着"BURNING"，就连一向冷静的手冢，嘴角也微微上扬。

越前在人群中抬起头，目光在观众席上搜寻。

那个熟悉的身影，果然不在了。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琥珀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失落。

"越前！越前！我们是冠军了！"桃城激动地摇晃着他。

"嗯。"越前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淡。

桃城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观众席，若有所思。

但他什么都没问。

全国大赛结束后，青学举办了庆功宴。

大家都很开心，欢声笑语不断。

除了越前。

他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葡萄芬达，眼神有些放空。

"越前，你怎么了？"菊丸凑过来，"大家都在庆祝，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没什么。"越前摇摇头。

"是不是和小雪吵架了？"菊丸压低声音问道，"我看她今天来了，但是比赛结束就走了。"

越前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

菊丸想说什么，但被大石拉走了。

"别问了。"大石低声说，"让他自己想想。"

全国大赛结束后的第三天，越前就要返回美国了。

走之前的那个晚上，他给森田雪发了一条短信。

【小雪，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也许我现在做得不够好，但我们可以一起解决。我们可以谈一谈吗？无论你来不来，今天晚上我会在青春街那边的网球自助训练中心等你。】

发送。

然后，他拿起球拍，出门了。

森田雪收到短信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龙马在等她。

在那个曾经一起练习过的网球训练中心。

她想去。

又不敢去。

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一遍又一遍地看那条短信。

最后，她拿起外套，出门了。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洒下昏黄的光。

森田雪走到网球训练中心门口，却没有进去。

她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灯火通明。

越前正在里面练球。

一个人。

他一次次挥拍，动作标准而有力。球撞击墙壁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响，带着一种孤独的节奏。

森田雪靠在门外的墙上，慢慢滑坐下来。

她就这样坐在那里，听着里面传来的击球声。

一声。

两声。

三声。

不知过了多久，击球声停了。

但里面的灯依然亮着。

他还在等她。

森田雪抱紧双膝，把头埋进臂弯里。

她没有进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夜越来越深，寒气越来越重。

森田雪就这样坐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看着天空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浅灰，最后被第一缕晨光染上淡淡的金色。

清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她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玻璃门被推开了。

森田雪抬起头，看到越前走出来。

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一夜未眠。

但他没有看到她——她藏在门边的阴影里，而他径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森田雪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那个曾经那么近的人，如今却像是隔了整个世界。

她缓缓站起身，浑身冰凉。

带着一夜的寒气，森田雪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朝阳缓缓升起，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31章 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