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两个没怎么联系过。

森田雪按部就班地上学，参加竞赛，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充实而忙碌。

高中三年，她成为了冰帝的优秀毕业生，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被保送东京大学计算机系。

得知消息后不久，她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越前龙马。

邮件内容只有两个字——

【恭喜。】

森田雪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明白。

她回复了一句——

【谢谢。你也是。】

那时候的越前，刚刚在全美公开赛青少年组夺冠，正式踏上职业网球的道路。

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消息往来。

只是森田雪默默关注着越前。

看着他从青少年组一路打进职业赛场。

看着他在澳网、法网、温网、美网四大满贯赛场上崭露头角。

看着他战胜一个又一个强敌，成为国际赛场上最耀眼的新星。

每一场比赛，她都会看。

每一次胜利，她都会在心里默默为他高兴。

每一次受伤，她都会彻夜难眠。

但她从不联系他。

就像一个站在人群中的陌生人，远远地望着舞台上的光芒万丈，心甘情愿地做一个无名的观众。

直到刚刚越前的电话。

黑暗的公寓里，陷入回忆的森田雪喝了一口已经冰凉的水。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从漫长的回忆中抽离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玻璃杯，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中闪烁。

上大学后，家里离得远，来回奔波太过辛苦。后来她接了些教授和师兄介绍的项目兼职，赚了还不错的外快，便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

闲暇的时候回家陪爸爸妈妈，忙碌的时候就自己在公寓休息。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森田雪知道这个赛季越前的状态不好。

他遇到了瓶颈。

网球圈里都在讨论这件事——曾经势不可挡的天才少年，最近的比赛频频失误，几次关键时刻都功亏一篑。

有人说他伤病复发，有人说他心态出了问题，还有人说他已经触碰到了天花板。

森田雪看着那些新闻报道，看着评论区里的各种猜测，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她很想问问他怎么了。

但她没有资格。

在越前联系她之前，她也曾想过，两个人之间还会不会有交集。

她想，应该是不会了。

谁愿意和无缘无故伤害自己的人再产生联系呢？

当年她不告而别，转学冰帝，切断所有联系，在他约她见面的那个夜晚坐在门外却没有进去。

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解释。

她知道自己有多残忍。

所以她从不奢望他的原谅。

这些年，或多或少有些异性对她表达过喜欢。

同班的学长，社团的前辈，项目里合作的同事……

但她都拒绝了。

她说不清原因。

只是每一次有人靠近，她的心里就会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

白色鸭舌帽，琥珀色的猫瞳，嘴角那抹桀骜的弧度。

还有那句轻轻的"等我"。

然后，她就无法再回应别人的心意。

爸爸妈妈也曾尝试开解她。

"小雪，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妈妈握着她的手，眼里满是心疼，"你不能一直这样把自己困在里面。"

"妈妈知道你心里有结，但是……你也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啊。"

森田雪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爸爸妈妈是为她好。

但有些事情，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甚至柳余也因此专门联系了她。

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森田雪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片纯白的空间。

而柳余就站在她面前，和记忆中一样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鲜活的神采。

"好久不见。"柳余笑着挥了挥手，"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森田雪愣住了："你……你不是……"

"消散了？"柳余耸了耸肩，"我也以为自己会消散。结果没想到，时空管理局找到了我。"

"时空管理局？"

"对啊，就是那个管理时空秩序的机构。"柳余解释道，"他们说我的灵魂因为特殊原因产生了独立意识，又因为我之前的所作所为符合某种标准，所以给我一个补偿——可以在时空管理局谋个职位。"

她说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我一看，铁饭碗啊！就坦然地留了下来。"

森田雪哭笑不得："所以你现在……在时空管理局上班？"

"对啊，基层员工，工作清闲，福利还行。"柳余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本来我是想打听一下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没想到一查才知道，之前我的记忆让你的生活产生了这么多波澜。"

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森田雪，我想告诉你，你不需要再对我感到愧疚。"

"我现在很好。真的很好。"

"之前对越前的感情……"柳余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说呢，那只是懵懂的心动吧。现在我都差点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森田雪愣愣地看着她。

柳余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需要再担心我，也不需要再为我背负什么。我很好，现在很开心。"

"铁饭碗谁不想要！"她握紧拳头，眼里闪着光，"拥有了铁饭碗，我就拥有了所有！"

森田雪："……"

"最后，"柳余的语气变得柔和，"我希望你可以开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