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纠缠不休(27)
山莺恐慌不已,手不由收紧。
人还没反应过来,伴随黑衣男转头,他惜字如金的一句:“谁?”
接着一把漆黑如墨的铜钱剑笔直冲山莺而来。
下一秒,宋栖迟将她护在怀中,在山莺惊愕惊恐的目光中,那把已经飞到窗外的剑,骤然一坠。
心跟坐过山车一般一上一下,而此时山莺也看到从花园中走出,一开始说话的女人,正是和山莺有一面之缘的老乡叶璇清,她撩开茂密树杈,只堪堪露出半个身子,询问:“出什么事情了,池舒。”
池舒空手抓握空气,召回铜钱剑再入手,踮脚回到叶璇清的身边,提醒:“小心,有人,很强。”
山莺拂胸深呼吸。
人都要吓死了。
再见池舒那谨慎的姿态,只觉他是个神经病,要不是他们运气好,都已经死在他掷来的剑下来,更何况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打的过一剑捅死好几个人的池舒。
他简直是多虑了。
避免再发生冲突,山莺先发制人,撩开窗帘,冲着叶璇清大叫:“大佬,叶璇清,冤枉啊!救命啊!你能先让你朋友停手吗?别那么暴力,先沟通询问一下行不行,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啊。”
“山莺…?”环顾一圈,叶璇清找到露出半个脑袋的山莺,她无语问,“你干嘛呢,而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啊大佬。”
“你长话短说,”叶璇清撇嘴,“而且你倒是出来啊。“
“哦,稍等下,马上,收拾下哈,大佬。”山莺反手就把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踮脚靠近宋栖迟的同时,宋栖迟自觉弯腰低头,先问山莺:“怎么了?”
池舒的冷酷残暴,捕快的临终之言,所见所闻无一不透露窗外的两人就是灭柳家全门的人。
想来他们也算是替天行道,毕竟在柳母口中,可不止山莺她一个受害者。
山莺已自动归纳脑补完毕,歪头小声咬询问:“你是不是发现我被柳家人绑架,就跟在叶璇清他们身后来找我的啊…一路上,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呼呼的热气吹入耳廓,宋栖迟睫毛微颤,他不慌不忙,脸不红心不跳,把灭门惨案的黑锅丢给其他人。
“嗯。没有受伤。”
“那就好,”可山莺怕宋栖迟受伤不肯告诉她,围着他转了几圈,拉拉手,摸摸这又摸摸那,最后又和他咬耳朵,“那一会儿我们和他们见面,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敷衍几句就离开。”
宋栖迟点头:“好。”
怎么会有这么听话的人啊。
山莺嘿嘿一笑,手就如往常一般牵住宋栖迟的衣袖,晃啊晃,“宋栖迟,你真好,我们早点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饭。”
“好,”宋栖迟应声,他视线是放在山莺身上,又重复道一遍,“回家。”
然而实际操作与山莺所想出入巨大。
她没想到叶璇清他们俩杀人怎么这么肆意妄为。
穿过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翠竹挺拔,花团锦簇,一座灰瓦红墙的建筑坐落其中,用来遮阳挡雨的廊下,上面挂满了灰白吐舌的死人。
夏日的风燥热难耐,尸体已经飘出腐臭糜烂气味,混着泥土草木的清香,一同扑进山莺的鼻子,她捂住口鼻,人不断往宋栖迟身边缩,望着叶璇清:“这这这…这什么啊…”
叶璇清翻白眼:“死人啊…你看不出来吗?”
山莺当然知道是死人。
只是眺望COS 血腥恐怖版晴天娃娃的柳家人,密密麻麻,冲击力十足,实在太吓人了。
“我知道啊,”山莺发颤的双手死死握紧宋栖迟的胳膊,简直有把自己挂在宋栖迟身上,才有安全感的趋势,“只是大佬,你怎么做到的?你们一晚上不会都在挂柳家人吧?”
叶璇清:“?”
神经病吧,哪只眼睛看到她杀人,就把屎盆子扣在她的脑袋上。
“你简直了,你是不是…”叶璇清气急反笑,突然凑近,正想讥讽山莺几句,余光中,就见站在山莺身侧的宋栖迟正用盯死人一般的怨毒眼神盯着她。
叶璇清心猛地被一只大手攥住,将要停歇。
简直了,这也是个神经病吧!她什么都还没说呢。
山莺一脸纯真:“我怎么了?”
望着和厉鬼死死贴在一起,连手都舍不得放开的山莺,叶璇清脑子爆炸一般疼,她气到破防,怅然道:“我懒得跟你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神经病,锁死吧。
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山莺早就被温水煮青蛙,人注定逃不走厉鬼的结局。
“哦,那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哈,大佬。”山莺丝毫不知叶璇清心理,只高兴能摆脱一堆死人,拉着宋栖迟,笑眯眯和叶璇清道别,虚伪的下次一定。
“大佬你也住永平镇吗?我也住在附近,我们有缘再见,下次再一起玩。”
而叶璇清不语,她凝望着山莺他们直到再也看不到的程度。
池舒沉默陪着她。
就在一片寂静中,一个手指长度的纸人骤然浮现,出现在池舒的肩膀上,它扯着自己黄纸所做胸膛,发出尖锐而嘈杂的声线:“快快快!快打开我!”
池舒拧眉,把纸人捏成一团,让它闭嘴。
“你,你跟陆文师兄都嘱咐我,让我不要招惹他…”池舒别扭烦闷劝道,“你也不要和他们接触了。况且那女人都要被鬼气腌入味了。想来是为虎作伥,狼狈为奸,也不是什么好人。”
“又或者,等殷师来。我马上给殷师回信。你不要鲁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