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徒弟总想以下犯上(88)
哪怕对方哭、笑、闹一闹,摔几个东西也好,但师傅永远是理智的,除了在床上,有时做狠了兴许才有一些其他的反应。
师傅,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压根儿就不爱我,只是妥协、是无奈。
“走吧。”
殷离想自己一人先转身向前,可手上却传来一抹温热。
原来,是心心念念的月亮主动靠近,拉起了满身泥泞的他。
身影就这样猛然顿住,楚晴知道他有时候会患得患失,这一次,她牵着他。
因为是楚晴带头,所以二人只漫无目的地绕着魔宫转,一路上的奇花异草也算丰富,各个耀眼,以黑色、紫色、红色为主色调,奇异诡谲。
“师傅,别生气了,我——”
她回头,眉目显出几分柔和。
“我没有不同意。”
殷离闷闷开口,脸上十分不情愿,他站在原地看向自己的鞋尖,一时竟别扭起来。
“没关系,我没有生气。”
腰身忽然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炽热的呼吸就这样彼此交缠,殷离像闻不够一样,高挺的鼻子埋在温软的颈窝里左右蹭着。
“师傅,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还是那样,永远都是沉默,一直在沉默······
“师傅,我们成婚,我们结契,我们做道侣,这样哪怕你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成婚······
楚晴眼睫闪动着,不知想到什么,开口说了句无头无尾的话:“哪怕不在同一时空,你也会找到我吗?”
“会。”身后的人想也不想就坚定地回答,他知道师傅为什么这样问,那些与以往的楚清歌不同之处,那悬崖上的逼问未果,可灵魂的刻印不会消失,人只要还有三魂七魄,哪怕上天入地,他都会把她找来。
唉
一声轻叹消散在风中,却又那么清晰地落入少年耳畔。
“无忧,师傅有自己必须要完成的事,但是你相信我。”
“什么?”
“我永远也不会抛弃你。”
一股大力狠狠收紧,在腰上交叠的双手一个还留在原地,另一个攀上肩膀,以一种绝对禁锢的姿势环抱着。
“师傅,这些都交给徒儿。”
“听话,无忧,我有办法。”
【滴!滴!当前黑化值——60,请宿主再接再厉。】
这一次,殷离不再同往常那样生气、反驳,一股无尽的悲凉久久萦绕在心中,在这一刻,这般决绝又坚定的语气下,他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
师傅要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拦,包括自己。
从前是,现在也是,她好像一直在为一个东西付出,可他不知道,也猜不出来。
哪怕自己用尽所有努力,什么都尝试了,也没有改变对方的想法,这时候殷离就知道,其实所有的强制不过是他的不安与惶恐。
他将内心最为阴暗的牢笼生生献祭给师傅,不顾师傅的意愿就这样强加上来,弄得对方鲜血淋淋,也让自己备受煎熬。
他不应该这样的,他要学着放手,学着让月亮发挥它应有的光芒。
只要师傅乖乖同他成婚,只要他们在彼此的灵魂下刻下烙印,他就再也不会限制什么了。
师傅,我只要你这一次,只有这一次。
最后,请再骗骗徒儿吧。
炽热滚烫的胸膛隔着衣服将源源不断的热意传到后背,楚晴就这样靠着对方的肩头,许久未言。
“殷无忧,你可一定要找到我。”
她苦笑着,却又似玩笑的语气打趣,眼中悲凉又沉寂。
“我只要师傅一直待在身边。”
一声轻笑,饱含了太多不得已,只是殷离还没从中感觉到什么,就又被风影叫去处理事物。
“你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殷离还是没有放手,楚晴有些无奈:“那么多人看着,我也走不出去。”
“好,那师傅晚上等我。”
她拍了拍少年的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自己才转身去了藏书阁。
如今她的进度不过四分之一,但算一算在婚礼到来前也能够完成血脉的转换,只是还要得到两个灵珠才算完成。
只要一切准备就绪,她就杀过去,彻底了结温儒语!
三日后·金满楼
迟远寒乘着壕无人性的马车疾驰而去,一路上的行人匆匆避开,敢怒不敢言。
“迟兄,这儿呢!位子都给你留好了!”
“诶,小二,给我上一壶春花雪!”
“好嘞,公子稍等,马上来!”
金满楼是皇城最受欢迎的酒楼,那里容纳百川,来着有的非富即贵,也有文人好比拼诗词歌赋,总之,好不热闹。
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金满楼除了表面的酒楼生意,暗中也建立了情报网,负责收集各个奇闻异事,只有你想不出,没有你得不到的。
一进门,吆喝声、酒香与饭香混杂在一起,却并不令人反感,此时一位身着翡绿色衣袍的俊秀公子脸上洋溢着笑,冲二楼招呼他的兄弟们招手,若仔细看,才会发现那浸满轻佻的眼神后,有着无尽的冷意与沉静。
迟远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人,想来能邀请莫雨的,也可能在包间当中。
手中的纸条被摩挲着,魔族尊主,究竟可不可信?
不过既然魔尊答应了会帮他们,估计也是冲着清歌长老的面子,但防不胜防,那温儒语一看就是十分狡诈之辈,他不可轻敌。
酒过三巡,他一脸醉意地推开窗子,向下望着热闹非凡的街道,每一个商贩都在卖力吆喝,他将神识小心翼翼地铺展开,注视着酒楼里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