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碎那个白月光(27)+番外
“我出去遛遛弯,消食。”
原来林曜真的就是纯饿,丝毫没有别的心思……他冷笑地瞥着她,这样也好,知道的少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是坏事。
她揉着肚子,想散散心便一路往偏僻处走,正是寥落无趣之时,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惨叫。
“你们谁敢碰我,我腹中怀的可是龙裔!是未来的天子啊!”
她用手轻轻拨开枝叶,透过叶子,看见前方的青石板路上,一个穿着桃红衣衫的少女哭得泪流满面,大声呼号。
站在一旁的姑姑穿着一身暗青色的衣衫,只冷冷地说:
“捂住这个贱人的嘴,赶紧处理了,不要闹大了,污了娘娘的耳朵。”
“啊——”
那少女直起脖子,腿不停的乱蹬,脸胀得青紫,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尖叫被扼住。变成咕咕的怪声。
林曜尚未完全反应过来前面发生了什么,那桃红色衣衫的少女就这样被太监活活的掐死了。
“赶紧从小路拉出去,丢到乱葬岗。”
那暗青色衣衫的姑姑看着那少女的尸体,用绣了桃花的手帕捂着鼻子,丝毫不掩饰嫌弃。
林曜眼睛一瞥,忽然发现苏翩翩也在。
她一双媚眼勾起来,注视着那少女的尸体,脸上挂着古怪的笑容,法令纹一路拉进嘴角,这诡异的表情看得林曜不禁打了个寒战。
那一行人顺着小路往回走了,苏翩翩走在最后,林曜想了想,悄悄走了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抓住她手腕,把她拉到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林曜皱着眉头,看着她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很龌龊吧,是我害死了她。”
苏翩翩的眼角眉梢的笑里挂着淡淡的死意。
“她怀孕了,我一直都以姐妹的身份潜伏在她们身边,有时候对她们嘘寒问暖,目的就是把怀孕的秀女找出来,悄悄汇报给姑姑,我就是这样的叛徒,没什么可为自己辩解的。”
她深知自从陛下吸上五石散之后,就几乎没有生育能力了,不过以防万一,舒贵妃还是会给秀女们定期散发一些用于避孕的药物。
但总有一些秀女为了怀上龙嗣会想一些歪主意,比如找侍卫借种。
她就是舒贵妃安插在秀女之中的眼线,专门替她干一些脏活。
见林曜听得似懂非懂,苏翩翩便补上了一句:
“我是个很坏的人,天生就该死,你记住这个就好了。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和三皇子之间的事说出去的,不过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会在乎就是了……毕竟你太弱了,对任何人都造不成威胁。”
林曜的脸瞬间气得红了起来:
“我才不弱!”
苏翩翩瞬间咯咯笑了起来:
“你真傻,光是身强力壮,在这宫里有什么用啊?我走啦,你不用把李思齐的事放在心上。都交给我来办就好啦。”
她收起了笑容,低下头嘀咕道:
“我跟你说这些,也无非是指着死了之后还能有个傻子记着我干过的好事,我不想等我变成一捧灰之后,所有人都指着这捧灰说我是个□□。”
林曜尚且理解不了,只听进去了一小半,气鼓着脸,低着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向上翻,直勾勾瞪着她。她觉得苏翩翩就是没瞧得起她。
等着瞧吧,说什么她都要摘下李思齐的项上人头。
苏翩翩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笑了起来:
“真是傻,不开窍,果然还是小孩子呢。”
林曜气得转身跑了,苏翩翩越是把活都揽在自己身上,她就越不服气。
她觉得苏翩翩很坏,她就是瞧不起她。
一气之下,林曜跑到那日的假山后,趴在地上,塞了一袖子的封骨草,这东西可是剧毒,处理起来要十分小心才行。
起身后,她掰下一段细竹子带着回了柴房,敲出能把两头封死的机关,做了一个吹筒,又磨了锋利的木片当做吹箭,还顺手去厨房偷了个火折子。
若是情况不对,便把锋利的木片丢进火折子里销毁,谁也看不出来她干了什么。
林曜撕下衣服的内衬裹在手上,才敢封骨草捣碎,细细给箭头淬了毒。
她对着自己做出来的吹箭看了又看,心里十分得意,有了这个,苏翩翩就再也别想跟她抢功劳了。
一个月后,她势必要取李思齐性命,没得商量。
把吹箭藏进竹筒,两端封死,用绸带捆到大腿内侧,放在这个地方总不可能被别人摸去了,林曜志在必得。
把剩下的封骨草直接一把火烧了,林曜仔仔细细洗过了手,才敢重新拿起上次没做完的小猫木雕,仔仔细细地刻了起来。
“一个小猫的玩具已经做好了……小猫的木雕也完成了!”
那日她见到的小黑猫瘦瘦长长,便也刻了一只瘦瘦长长的小猫,她自己的小猫很会抓老鼠,把自己吃得脸很圆,和小黑猫很不一样。
把小猫的木雕塞进袖子里,林曜便溜进了鹤亭宫。
她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沈承元倚在榻上,一席月色衣衫,手里一卷书,黑发长长地垂在银白色的绸缎上,湿润的睫毛清晰可见。
这种时候是不是不喜欢被人打扰呀……
林曜想起自家娘亲编箩筐时,若是自己去闹她,娘亲往往都会照着她的屁股扇上两个巴掌。
她转过身去,靠在门上,蹲下来静候,听到一丁点动静就往门缝里瞥上两眼。
等上了半个时辰,她听到里面有动静,一看,发现沈承元端起白瓷茶盏,喝上了一口茶水,她猜着那茶水一定十分苦涩,她去御膳房偷偷喝过一次不知道是谁的茶水,苦得整个人发颤,一晚上都没睡成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