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碎那个白月光(28)+番外
想起晓真公公告诫过她要先敲门,她便规规矩矩地叩了三下。
“是谁?”
沈承元皱起眉头,颇为不耐烦。
“是我……阿元……小猫的木雕我已经做好了,你不开心吗?”
听到林曜的声音,他蹙起的眉头一下便舒展开了。
“没有,进来吧。”
她走进来,把小猫木雕放在桌子上,双眼直直盯着那半盏残茶,道:
“这茶水是什么味啊?苦不苦?我能尝一口吗?”
她双手端起那白瓷茶盏,能闻到非常淡雅的花香,试探着抿了一口,一点都不苦,她觉得没什么味道,只有一点点若隐若现的甘甜。
“啊……这个是玫瑰花……”
沈承元的脸红了起来,他虽然是个男孩子,但也怕苦,平日里只像闺秀一般喝点花茶。
他看着林曜随手把那白瓷茶盏放在桌上,本想埋怨两句,可想到自己方前对她做了那般过分的事,就再也没有颜面怪她喝了他的茶。
“你们这儿就一样好,不缺盐也不缺糖,你用糖和玫瑰花拌在一起做个玫瑰花酱,再拿开水一泡,那滋味才好呢。我会做这个……你等着我去给你做。”
她站起来,说走就走,沈承元慌慌忙忙地扯住她的袖子,可不料这一伸手便把领子往下拉了半截,赶紧松开了手,把脸撇到一旁。
第18章
林曜神态自若,理了理衣领,笑着问:
“怎么了?”
“我不是故意的……”
想起那日晚上的意外,沈承元的脸就红透了。
“哦,好,那我先走了?”
“你别走。”
沈承元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
“你知不知道怎么写我的名字?”
看着他把宣纸摆好,又磨起了墨,林曜就额头上冷汗直流,腿肚子转筋,膝盖发软。
她声音哆哆嗦嗦道:
“知……知道……”
林曜在沈承元面前莫名其妙地很好面子,就喜欢不懂装懂。
沈承元皱着眉,用乌黑澄净的双眼看着她,眼睛里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幽怨。
“过来坐。”
她别扭地坐在他的身边,肩膀挨着肩膀,两个人的身子都一下变得热腾腾的。
“手给我。”
林曜举起右手,他扣着她的手背,把毛笔的杆子塞进她的手心里,她用握着刻刀的姿势握着那狼毫毛笔,哆哆嗦嗦地往宣纸上甩了两滴墨。
“写吧。”
她硬着头皮,毛笔的笔尖戳在宣纸上,手腕一扭,画了个黑漆漆的圆,心虚笑道:
“既然你叫阿元,那想必是名字里带个圆了……应该是这样写的吧……”
“胡闹!”
沈承元一把扯过那宣纸,脸色比墨水还黑,只把那糟蹋了的宣纸团作一团,道:
“我的名字何时是那般写的了?”
她用琥珀色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道:
“那……那我不知道了……”
“胡闹!胡闹!不光写的不对!就连握笔的方式也不对!原来我在你眼里就跟那个大黑疙瘩一模一样是吧?!”
林曜自知丢人现眼,只好一声不吭地挨训。
他直接动手把林曜的中指和无名指掰开,把笔杆塞了进去,道:
“好好夹住。”
她只好应了,那毛笔就卡在她的手指中间,感觉怪异极了,这个地方的笔怎么是这么个握法。
他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握着她的手,心里堵着气,一笔一划写下了“沈承元”三个字。
“看见了吗,这才是我的名字。”
松开了手,转而把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道:
“自己照着写一遍。”
他只顾得上生气,并未注意到这姿势有多亲密暧昧,手心与她肩膀相贴的部分传来一种怪异的快乐,也被他压在了心底。
林曜只觉得沈承元在考她的功课,像是描花样似的,把沈承元三个字勾勒出了一个形状,再往里填充细节,竟然也描得大差不差,连笔锋的拐角都勾了出来。
“错了,错了,字不是那样写的,字要一笔一划地写。”
沈承元皱着眉头,先写了“沈”字的偏旁部首,叫林曜照着写。
三个点没什么难度,她很快就学会了。
见她学得快,沈承元便继续往下教,每写几笔,林曜便照葫芦画瓢,倒也算是像模像样。
沈承元心想,虽然林曜胸无点墨,但却模仿能力很强,莫非是个画画的好手……
他提笔就是一串墨梅,画完后,把笔递给了林曜。
她笑道:
“模模糊糊,看不出来你画的是什么东西。”
“这叫墨梅,重在神韵。”
“我来给你画一个。”
她胸有成竹地下笔,三两下便画成了一个身形颀长的女子骑在鹿上的背影,画得形神兼备,栩栩如生。
一时之间,沈承元竟看得有些惊了,愣了半晌,用手指着这画儿问道:
“上面骑着鹿的女子是谁?”
林曜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后脑勺,笑道:
“是我自己。”
沈承元用手把那画两旁的褶皱揉平整,道:
“我还有别的事,你回去吧。”
见沈承元不再考她的功课,林曜如释重负,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沈承元从桌子下面把之前给小猫做好的玩具翻了出来,塞进袖子里,又看着桌面上摆着的那个小猫雕像,深深叹了口气。
他的妹妹沈静安最难搞了……
不情不愿地抬腿去了沈静安住的玉鸾宫,只见他的妹妹坐在一张八仙椅上,一袭黑衣黑裙,刘海特意放下来,把一只眼睛遮得严严实实,另一个眼圈涂成黑的,手上按着一只不断挣扎的绿眼睛黑猫,脸上挂着不阴不阳的笑。嘴唇还涂得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