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124)
“你伤心,你委屈你都说出来,你想如何惩罚我都可以。”逄优介说,“别再像上次那样抛弃我、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好不好。”
那年女孩单薄的身影在廊道里跌跌撞撞往前跑的画面,依旧清晰,如今回想起来,心脏也会像是针扎了似的发痛。
听荷许久没说话,她垂眸看着男人。忽而想到逄优介曾在她耳边的玩笑话,说什么有了她就相当于有了家,想起苗韶仪曾给她的提醒,逄优介和他父母的关系并不好,逄优介小时候……过得貌似也不怎么样。
她只从别人那里听说过,逄优介小时候被绑架过,失踪了好些天。却不知道,他失踪是因为,在坏人要逄先生与夫人在逄优介与一个项目之间做抉择时,逄先生与夫人选择了后者,他们说那是他们东山再起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他们不能放弃,他们当着逄优介的面选了后者。
听荷走神许久,一直到男人仰头吻上她的唇时,她挂了泪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
五年多了。
已经记不起上一次的吻是什么时候,也忘记了当时接吻的感觉。
而现在……她处于高位,只要她抬一下头,只要她躲一下,这个吻都可以被她打断。
但是她没有动,她告诉自己可能是没有回过神,告诉自己是因为在想其他事,告诉自己可能是被逄优介的道歉震惊,她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没有拒绝男人的吻。
她却不敢承认一句,她对他的感情从来没有消减过一丝一毫。
难得再碰上这张柔软的唇,逄优介却吻得小心翼翼,比初吻那会儿更像个小孩儿,生怕唇边的美味弃他而去。
他尝到口中一丝甜味,一丝血腥味——那是听荷刚刚咬唇不发一语时弄破的,她应该很疼,可是这血腥味逄优介好喜欢,他可以给听荷找理由,当年听荷离开、听荷一次次拒绝他只是因为害羞,只是因为有些话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不喜欢他。
听荷最喜欢他了。
喜欢盯着他这张脸发呆,喜欢听他讲话,喜欢望着他含笑的眉眼跟着一起傻笑……
他的听荷最好、最善良了,受了委屈也不说,却还要朝他笑,把温柔美好送给他,时而皱个眉头、撇个嘴还能把他逗笑。
逄优介稍稍松开她的唇,“听荷,我们和好好不好?”
跟那个臭何征分手好不好……
听荷泪眼婆娑地看他,分明是听到了男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她却回答不出一句。
“我保证,你以后要我做什么我就
做。你不喜欢的事我绝不会碰,你不喜欢我生气跟别人吵架我也不做。”逄优介说,“你给我个机会。”
他说完,期待地仰头望着女孩好久。
半晌没有听到回答,他垂下脑袋,心跳如擂鼓,吻了吻女孩的膝盖,小腿……
这时,头顶伸过来一只小手,温柔地抚摸了下他的脸庞。
第66章
逄优介抬头, 心跳得很快,却还是屏住呼吸等待女孩的后话。
听荷酝酿了许久,薄唇刚启了一丝缝隙,突然一道电话铃声将安静氛围打断。
听荷迷迷糊糊地回过神, “哦我先接个电话。”
逄优介自然同意, 可当女孩接听电话, 听到女孩那一声“何征”时,男人眉头皱起。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嗯,你现在怎么样?”听荷担心地问道,“你先等一会儿,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 听荷抬头,逄优介不知何时站起身,此刻站在她前面, 在她头顶投下一道阴影, 二人距离极近,男人双手支撑在她身体两侧, 几乎是将她箍在他的怀里。
“何征的电话?”
“嗯。”听荷点头, “他那边出了点事,我要现在过去。”
逄优介抬了抬手腕,“晚上快十点,你还要往他那里跑?呵, 他出了什么事,就让你这么担心?”
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男人嘴角淡淡的笑,可他胸腔震动得厉害,撑在台上的手攥紧了拳, 青筋迸起的是他难以克制的怒气。
听荷说:“他是我男朋友,他出事我自然担心。而且,逄优介,医院那边你有派人一直在监视何征是吗?那为什么他动手术这件事我不知道?还要他醒来再告诉我。”
“他出事你担心……”逄优介重复着女孩的这句话,嘴角溢出一声极为不屑的笑,“那如果是我呢?如果我出事,你会像现在这样担心吗?林听荷,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给回答,你现在要因为他一个电话就赶过去,他在你心里的地位比我高是吗?”
“是。”听荷回答得毫不犹豫。
因为身高差,她不得不维持仰头的姿势去看逄优介,面对男人的质问,即便她知道逄优介这人阴晴不定,即便知道这样说还是会惹恼他,她还是这样做了。
就在刚刚,在男人问她愿不愿意和他和好时,她有过一瞬的心软,可是刚刚何征的电话让她清醒过来,让她想起这几年的痛,想起逄优介……这个人总是自负的,逄优介骗过她太多次,她无法做到将之前那些事轻轻揭过,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逄优介在一起。
逄优介怔了下。
女孩的回答他听得清清楚楚,“是”,原来在她心里,他的地位甚至不如一个何征。何征……呵,他应该在何征刚回国那会儿就杀了他的,他怎么能容忍得下这么一个男人陪在听荷身边。
听荷趁他走神之际将他推开,逄优介并没有去拦,而是由着她去。
听荷到医院时,何征正在病房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