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61)
“有第二季了啊,当时第一季我就好喜欢,男女主结尾分开了……我期待好久。”
期待好久……逄优介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个画面。
那会儿是在学校上晚自习,因着学校将学生们安排在学校住宿了一阵,有老师在晚自习给他们放电影,放了个……青春文艺片,全程看下来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逄优介也不知其他同学在伤感什么。
只觉得很吵吵,很烦人。
而他旁边这位林听荷更是重量级,直接哭了。嗯?怎么就哭了呢?她在哭什么?
逄优介根本想不到,但是他知道,趁这个时候,递过去一盒纸巾,将肩膀
靠过去,女孩就会拿过纸巾靠在他肩头,一颤一颤的,边哭边诉说着心里话。
那般近距离接触,还是林听荷主动的……从此,逄优介更确信,伪装下去,宝宝才会心甘情愿地待在他身边。
电影开始,来看的人不多,大多都是小情侣,影厅内光线昏暗,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听荷坐在位置上,手上抱着男人刚给买的爆米花,边吃边看。
与她想象的不同,这部电影第二季的开始,是女主和一个……男二?在酒店暧昧。
看到这幕场景听荷心脏砰砰乱跳,本是期待男女主分别后又重逢,结果……听荷悄悄往旁边瞥了眼,确认逄优介没有什么想法,她又继续看。
她这人看书看电视不怎么挑的,什么都能看,但是这电影剧情属实有些狗血,到最后怎么就成……三个人在一块儿了?
听荷又往旁边瞥了眼,男人指尖绕着听荷一缕头发,本是兴致勃勃地在玩,看到这一幕,脸色一黑,缓缓转头朝听荷看来,二人对视上的那一秒,听荷心头一颤。
碍着周围人还在观看电影,逄优介倒没有说话,听荷抿了抿唇,缓缓转过头,如坐针毡。
一直到电影结束,众人纷纷往外走,听荷被男人牵着,男人步子大,她得小跑着跟上,一路走出电影院,进了地下停车场。
坐上车,听荷系好安全带,沉沉呼口气,往旁边看。
逄优介一路上都没说话,那脸色看着便知他心情不怎么好。
车开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听荷寻思着放个广播听听,却不想里面讲的内容居然是一个女人在谈自己的感情史……听荷忙将广播关掉,换了个安静点的音乐,恰逢十字路口,红灯,男人停下车。
“林听荷。”旁边传来男人的声音,叫了她全名,细听甚至有一丝生气意味。
听荷心头一咯噔,“啊?怎么了?”
“你若敢找其他男人……”逄优介凝着听荷,在女孩惊恐的眼神下,他心中默念宝宝喜欢温柔的,很好。
逄优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沉吸口气,说:“宝宝,我只有你一个,你不能不要我。”
“啊?”听荷本是等着男人发火,却不想……男人竟然卖起了惨?!
“你可以选其他人,但我不能,我只有你,我只要你。”逄优介说,“如果你不要我的话……没人要我了,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吗?”
在男人那双漂亮眼睛的注视下,听荷心跳漏了拍。
逄优介向来不缺人追捧,也不知道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可听荷还是不由地心疼,她见过逄优介太多不为人知的一面,比如生日没人陪他过,比如小时候怕黑怕打雷下雨,他只有一个人,再比如男人曾说,在遇到她之前他是孤独的。
不知逄优介为何会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可听荷心软,她总是忍不住心疼别人,听到男人这样说,于是回:“我不会的。”
逄优介闻声,嘴角在女孩看不到的角度勾起好看的弧度。
*
年底,苗家要给老爷子举办寿宴,逄优介自然是要陪父母过去,只是他硬是把听荷拉上,要女孩陪他去。
上一次逄夫人只说要他去,逄优介这么做无疑是在反抗逄夫人,逄夫人心知肚明却不多说什么。
路上的时候,逄夫人说:“听荷啊,你和阿书韶仪她们几个关系应该还不错吧?”
逄夫人和逄先生经常不着家,也不知道孩子们在家过得怎么样,问这问题本是无心的,却不想直击听荷心脏。
听荷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半天,打算骗过去的时候,一旁逄优介开口了。
“还可以,就不劳母亲你操心了。”逄优介说,“听荷跟着我呢,不会有任何事。”
逄夫人点了点头。
听荷低垂脑袋半天,一直到宴会现场,脑袋也不抬,很沉默。
她心中知晓逄优介那样说是想让逄夫人放心,可心里面还是会难受,而逄优介知道她在逄家受了委屈,知道她经常被代书欺负……却什么也不说,什么都不做。
逄先生与夫人先一步进入会场。
听荷站在门口犹豫许久,苗家她是不想来的,恰好这时候逄优介走过,听荷仰头看他,说:“哥……我就不进去了,我想在外面转转。”
“听荷。”男人垂眸看她,声音沉重:“刚开学那会儿,你参加比赛,落选。上一次校庆晚宴上,被当众看热闹……代书刚回国没几天,就让你受这么多委屈,你不跟她计较,可当哥哥的我总要维护一下你。”
视线里女孩怔愣在原地,逄优介微微弯腰,抬手抚过女孩侧脸,轻声:“我说过了,我只有你,我只要你……你受了委屈,我会心疼。”
男人突然说这么多肉麻的话,听荷却听了进去。
逄优介口中,她那次文创比赛落选……她一直以为这事是逄优介做的,是为了控制她做的,可男人这么一说,听荷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