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64)
总是这样,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听荷总会问别人的意见,倒也不是她不能自主判断,而是单纯的怕做错事、说错话,小时候周围那群小孩子总是对她指指点点,她就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
这习惯一直没改成,如今遇到这事让她改了。
逄优介揉她脑袋,“林听荷啊,你少管别人的事好不好?说说,一会儿想吃什么?”
这意见是好,不过听荷不喜欢。听别人意见的坏处这就显出来了,不能随心所欲地做事。
男人问她吃什么,她摇摇头,“我没有胃口。”
“没有胃口也不能不吃饭。”逄优介抬手掐人脸蛋,女孩不满地皱眉头,他又指尖刮她鼻尖,笑道:
“太瘦了。”
没有胃口还要逼迫她吃饭?听荷不爽,但手已经被男人牵起,被拉着坐上车,男人又给她系上安全带。
路过一家超市,车停进了停车场,听荷边下车边问:“怎么来超市了啊?”
逄优介指尖转着钥匙,回头时唇角勾着弧度,那模样竟有一股痞气,他说:“今晚跨年啊宝宝。”
听荷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明天就是元旦,而今晚……跨年夜,她跟上男人的步伐,说:“是要买什么东西吗?烟花?”
“烟花?怎么,你想看啊?”逄优介笑得吊儿郎当,估计是又有了逗女孩玩的计划。
“还行吧,不是特别想看的。”听荷说。
“哦,那就是不想看的意思?”逄优介说,“不想看也成,反正我来超市也不是买烟花的。”
这意思是真不买啊?听荷一下子衰了,但又不想主动开口,干脆选择放弃。
那表情变化,男人看在眼里呢。转过身背着女孩的时候,偷笑。
进入超市,逄优介带着人买了点食材,他边挑边说:“今晚我给你做饭,你不吃也得吃。”
“你做饭?!”听荷梗着脖子看他,似是被这话给惊呆了。
男人回头大手往她脑袋上揉一揉,笑道:“怎么?”
“你做饭……”听荷脑海里顿时涌上许多难忘的回忆。
小时候晚上饿了,偷偷下楼找吃的,遇上逄优介,男人会给她做饭,不过男人的厨艺她是真不敢恭维。而逄优介这人似乎分不出饭好吃不好吃,做得不好吃还要让她吃,听荷念着男人一片心意,吃下说好吃。
“没什么。”听荷说完叹了口气。男人想做饭,她也不能拦着啊。
估计是要过节的原因,超市里人比较多,人挤人的,听荷个子小,在人群中总是被挤来挤去,逄优介就拉着她的手,其他人自动给人让路,听荷就有些呆,气场强还有这好处呢?
买好食材后,男人单手推着购物车,单手拉着女孩的手,从超市出来,听荷还有些念念不忘地回头往超市看,男人回头问她看什么,她也不说,朝人摇摇头,跟上男人的步子上车。
逄优介开车,时而往女孩那边瞥一眼,后者坐在副驾上往窗外看,背影都写着低落。逄优介轻笑出声。
小时候,听荷刚来他家那会,赶上过年,他那几个朋友来他家,带了很多炮竹来玩,而听荷就在一旁巴巴地望着,逄优介叫她来玩,她却直摇头。
刚好前面是十字路口,红灯,逄优介停下车往听荷那边看,说:“还想要什么啊?”
“没有。”听荷转过头对男人摇了摇头,在男人炽热的目光下,她微微垂首,轻声:“我还挺喜欢看烟花的。”
逄优介就笑,“听荷,这快要到家了啊。”
“我只是说喜欢看,没说非要买的,回去就好了啊。”听荷扭过头来,也不看逄优介,一遇到不满意的事,她总会撇嘴。
红灯跳绿,逄优介又启动车往公寓方向走,副驾的听荷还嘴硬呢。
到了公寓,听荷一声不吭地往卧室走,说是要做作业,逄优介就由着她去,他自个隔厨房做饭。
约莫着晚上七点多,逄优介的饭才做好,走到卧室门前敲了敲门,过了片刻,女孩才来给他敲门,逄优介正要说什么,兜里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看了眼。
看到备注的那一秒,男人眉头轻拧,但那股烦燥还是很快散去,他抬头对听荷说:“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先吃饭。”
“嗯。”听荷低声应着,绕过男人往餐厅那边走。
逄优介做的饭看起来倒真有食欲,不过尝一口,听荷闭了闭眼,那形容不出来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啊,她试着把每一道菜都尝了尝,终是吃不下,到浴室漱了漱口。
一直到晚上十点,听荷坐在客厅沙发,看了有两部电影,而逄优介却依然不见来,听荷时不时回头往门口望一眼,担心逄优介出什么事,犹豫片刻,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
终于等到那边接通,听荷轻声询问:“哥?”
“嗯,在听。”男人那边时不时传来一阵喇叭声,估计是在路上?
听荷:“你去哪了啊?还有多久回来?”
难得听荷主动关心一次,逄优介很是受用,回答时含着笑意:“在外面忙,一会儿就回去了。”
估计是看了眼表,逄优介又补充说:“十一点应该能到家,你不用等我,先睡吧。”
“哦好。”听荷点了点头,挂断电话。
又说今晚是跨年夜,又要她早点睡,听荷叹口气,闲来无事,她关掉电视,到阳台那边,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她缩在吊椅上看书。
逄优介今天是回来晚了,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推开门,出乎预料的,屋内的灯光还亮着,他环顾了眼客厅,没看到人,又进卧室看了眼,依旧没人,再出来,他差点以为人丢要打电话了,瞥见阳台那边的灯光亮着,他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