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82)
手顿在半空,何不是前些天在女孩公寓门外敲门没人应时的窘迫,逄优介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朝听荷那边递。
“什么?”
“保平安的。”
打开看,里面安稳地躺着一条蓝宝石项链,听荷只看了一眼,说:“你也信这个?”
“不信。”逄优介说话之际,将手中手机随手放在一旁的置物台上,也不顾女孩愿不愿意就把项链往女孩脖子上戴,说:“就想送你个东西不成?”
听荷正欲拒绝,恰好此时外面传来逄夫人的声音,问听荷睡了没,听荷一顿,抬眸看向逄优介。
逄优介回头朝门口的方向望了眼,眉梢轻抬,却是不紧不慢地回头,甚至有时间与听荷说笑:“你说我待在这不走行吗?”
“你出去,”听荷自然是不愿意。
“让我直接走出去啊?”逄优介唇角一弯,那是又想到鬼点子时的模样,听荷顿觉不妙,下意识抓住男人手臂,逄优介垂眸看了眼,轻笑出声。
“就这么不想让我爸妈知道?你怕他们什么?”
听荷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逄优介。
过了段,逄优介说:“那你原谅我了吗?”
听荷迟迟没说话。说到上次的事,她还得感谢逄优介救了她不是?逄优介现在在求什么原谅?她生气,为什么生气呢?听荷自己都想不明白,她随意点了下头,男人颇为满意。
逄优介去给逄夫人开的门,说:“我见听荷晚上吃得少,来给她送点水果。”
逄夫人顺着逄优介指的
方向,看到桌上的果盘,面上惊讶的表情这才转为笑,说:“果然是越大越懂事了。这样我跟你爸不在的时候也好放心。”
“嗯。”逄优介随口应了声,“那我先出去了?”
“嗯好,你回去早点休息。”逄夫人点头,视线掠过离开的儿子,看了眼从里面往外走的听荷,彼时听荷刚将围巾重新系好。
“代阿姨。”听荷礼貌笑道。
逄夫人应了声。
逄夫人坐在沙发上,视线瞥了眼虚掩的房门再收回,她请听荷坐在对面沙发,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听荷脖子上系的围巾,说:“听荷,上次阿姨与你说的留学一事,你可想好?”
另一边。
逄优介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想到手机忘拿,折返回去听荷卧室门口时,里面逄夫人和听荷正在说话,穿过逼仄的门缝,女孩说的话字字清晰:
“阿姨,我想出国留学。”
听荷说:“考完试我就在想了,国外的教育资源确实比国内更好,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试着多出去走走。”
逄夫人说:“嗯……也好,我和你叔叔说想送优介继续去美国留学,你要陪他去吗?”
“不了,我计划好了,想去欧洲那边——”
听了约摸着半分钟,逄优介转身离开。
———
待逄夫人离开,听荷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这些天她想了很多。
从一开始害怕逄优介的控制欲,坚定地想要离开他,再到被男人一次次的保护感动,想不顾一切在逄优介身边多待会儿,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找到方向。
要离开。
她会努力赚钱还清所有债务,会努力学习,会把自己变得更好。直到有天处理事情不用逄优介帮忙;直到有天她被绑架能自己脱身、不会再有人在她耳边说你哭一哭求求男人就好;直到有天她和逄优介在一起不用面临那么多敌意与讨论;直到有天她能找到自我,不必担心自己这样做是否无理取闹。
天转眼间就亮了,她思忖一晚上这事要如何告诉逄优介,却没想到什么好法子,起床洗漱,在浴室看到男人昨晚遗落在这里的手机,她拿过,往逄优介卧室方向走。
刚到门口,遇到两个保姆阿姨来拿东西,听荷朝人笑了笑。
听到那两个阿姨交谈说:“欸你说这大年初一,苗家的人过来干什么啊?”
“说是平时忙,难得有空,特地过来的。”
“那也不该大年初一,两家又不是什么亲戚,这多不合规矩啊。”
“谁说不是亲戚?说不定再过几年,我们少爷和苗小姐成了亲,那不就是亲戚了。”
声音越来越远,听荷回过神来,调整了下呼吸。这种话她不是第一次听说,高门大户自然是要给自己孩子找个门当户对的,这很正常,听荷抬手正准备敲门,门从里面打开,头顶一道阴影将她笼盖,她抬头便看到男人那张俊脸。
此刻,男人昔日那双俊美的眉目此刻略显疲惫,他掀起眼皮朝她看,动作缓慢不说,有种形容不出来的懒怠。而且以前见她总是面上含笑,哪怕生气也不该这表情。
听荷递过去手机,说:“哥,你的手机丢在我那里了。”
逄优介没接,反倒是回头往后面看了眼,说:“还不走?”
许是窗帘没拉,他卧室里光线暗,阴影处缓缓走出来一道窈窕身影,走近了,听荷才发现苗韶仪居然也在里面。
苗韶仪走出来时微微颔首与听荷打了招呼,又转头和逄优介说:“优介哥,是逄阿姨要我来叫你——”
“砰——”门被男人从里面毫不留情地关上,门外两个女孩被这动静吓得一颤。
苗韶仪回过神来,看见听荷手中递出去但男人未接的手机,后知后觉道:“听荷你是来给优介送手机的吗?哦抱歉,逄夫人要我来喊他下楼,可能是吵到他了,起床气犯了,这会儿他脾气正不好。不好意思,连累到你。”
“没事。”听荷收了手机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