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9)
她刚上高中那会儿。有个隔壁班的男生,只是喜欢在上体育课指尖转着个篮球,跟在她屁股后和她说话,第二天就从楼梯上摔下来,鼻青脸肿地转学了。没人知道原因,只有听荷在逄优介的房间里,看到那个男生的照片,被逄优介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还有一次,她偶然看到一本小说,觉得里面男主很温柔。她对温柔的人永远没有抵抗力,便兴奋地把喜悦分享给逄优介。
第二天,那本书就出现在壁炉里,被火烧成灰烬。逄优介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温柔低语:“宝宝有我就够了,不需要看别人。”
最让她害怕的一次,是她毕业暑假试图偷偷联系一位很早之前的朋友。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用公共电话亭,换了零钱。可当晚,逄优介就拿着她偷跑出去、在电话亭打电话的监控录像进入她的房间,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看了她整整一晚。
从那以后,她身边甚至连关系稍近一点的女性朋友都没有了。
他对她的好,是建立在绝对服从之上的。任何试图靠近她、或是她试图逃离这个世界,都会被他无情地消除,甚至会在事后抱着她,笑道:“宝宝,只有我不会抛弃你,只有我会对你好。”
想到这些,听荷手脚冰凉。
她不敢想,继续在这待下去她会不会疯。
兼职……这次兼职得隐蔽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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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出来沪城大学,对面街道上就有一家辅导机构。
花银瑶说的兼职便是在那里,辅佐学生学习。
补习班是专门给小学生开设的。
如今家长重视教育,孩子还在上小学,课后各种班就已经报上。
听荷的任务倒也简单,陪着学生们自习,学生们有不会的问题可以问她。
课程从晚上七点到八点半,这个点正好是听荷他们学校下午休息的时间,晚上若有晚自习也不用担心。
她唯一该担心的是,这件事不能让逄优介知道。
可是,越担心什么越会发生。
晚上七点半,有个学生来问听荷问题,听荷很温柔地和学生讲解,这时候兜里的手机开始了震动。
每当手机震动,听荷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那个疯子逄优介。
心跳好似漏了拍,听荷控制住自己,慢慢地和学生讲解完,拿着手机到对面休息室接了电话。
“喂?”听荷小心翼翼的。
窗外沪城,夜幕降临,灯光点缀在江水上,风吹,江水随之漾动,波光粼粼。难得的美景。
听荷却无心欣赏。
“宝宝,在哪呢?”男人说话时,声音噙着丝温柔的笑意。
可听荷却听得浑身发颤,“我在外面吃饭啊。怎么了?”
“今天晚上是不是没课?我一会儿接你回家,好不好?”
看似在商量,实则是通知。
听荷心里清楚,自己拒绝不了,“嗯,好,那你……再等会儿好吗?”
“你吃饭要很长时间吗?给我报个点,我到点过去接你。”
听荷瞥了眼
墙上的表,还有一个小时下课。
犹豫。
哪能直接告诉庞优介让他八点半再来?
那疯子那么聪明,肯定会怀疑。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听荷回答:“八点吧,再等半个小时,我吃完在学校外面的奶茶店等你可以吗?”
“可以。对了,你现在手上有钱吗?”
逄优介突然问这么个问题,听荷吓了一跳,她试探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那头男人指尖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听起来很悠闲,他又说:
“怕你为了省钱吃不好。哥给你的那张卡是让你随便用的,你多吃点,再去买点自己喜欢的。”
“嗯,知道了。”
电话挂断,听荷的心脏还是扑通扑通地跳。
至于逄优介给她的那张卡……
她根本不敢动。
她一旦动了那上面的钱,逄优介便会收到消息。
收拾了下东西,她小跑到补习班主任的办公室。
彼时,办公室还有一家三口,似是一对夫妻带着自己的孩子来这里问补习的问题。
听荷敲了下门,等里面说了进她才进去。
进去时看到有人在,她没有直接和主任说话,而是等在一旁。
主任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戴着眼镜,见听荷进来问:“你来干什么?”
对方都问了,听荷肯定站出来回答:
“主任,我学校里有点事,今天可以请一会儿假提前离开吗?”
说完,见主任脸色有些差,她又忙说:
“今天的工资可以不用给的。”
主任没好气道:“走吧。”
“哦,谢谢主任。”听荷出来办公室,关上门转身,刚要往前走突然意识到了一件问题。
刚刚是学生家长来看这个补习班的情况,她作为一个老师居然可以随时请假,那家长哪会放心把孩子交到这里?
遭了。
怎么说完了才意识到问题呢?
听荷咬了咬牙。太糟糕了。
她转身又去敲了敲门。
主任看了过来,“你怎么还没走?”
“那个主任,我……”听荷看了眼一旁的两个家长。
一个是打扮得颇为贵气讲究的女人,一个是穿着西装有大叔气质的男人,看起来家里条件还是不错,应该挺重视教育。
听荷朝他们二人鞠了个躬,说:“抱歉,刚打扰到你们了。”
她又站直看向主任,说:“对不起主任,我刚来这里不了解情况,这个点不知道有没有能帮我代班的老师,那我就……先留下会儿,先不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