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8)
化妆镜里,女孩坐在男人腿上,乖乖的一动不动,男人心情看起来十分愉悦,嘴角笑容晏晏,正耐心地给女孩吹头发。
他动作不快,却又格外撩人。是吹头发,却又似享受某种特殊的快感。
身上白衬衫被女人前胸未擦干的水滴洇湿,劲瘦性感的身材若隐若现。
听荷的头发不算特别长,发尾到腰上面,秀发天生乌黑锃亮的,发质很好,富有光泽,披在后背如
瀑布般倾泻而下。
男人一手拿吹风机,风呼呼地吹,女孩秀发随之摇曳。
他另只手插.入女孩发丝之间,根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冷白,青筋隐约,与女孩乌黑的秀发形成一幅冲击力极强的画面。
就好像他们这两个人一样。
一个是外人眼里各项条件都优越的天之骄子,难追,高冷男神的存在。
一个是看起来懵懵懂懂有些呆的女孩,她天真,她可爱,她善良,她对感情那种事应该是一丁点儿都不了解的。
在学校里,没人会把他们联想到一块儿。
单看家世,逄优介可是沪城首富的儿子,成绩常年霸占第一,对别人会笑,但是总会让人觉得与他有距离感。
而林听荷呢……听说她是个孤儿,在学校要靠奖学金、助学金维持生活,文理分科后成绩名列前茅。
听荷不像逄优介那般,学习上没有极佳的天赋,她学习很努力,在外人眼里,是个为了奖学金努力学习的好孩子、乖孩子。很亲切。
在家里。
佣人管家眼里的林听荷或许会自卑,自卑自己是被父母落下的、用来还债的可怜孩子。
都不敢靠近他们的少爷呢。
头发长,吹的时间便久。
而且逄优介喜欢给宝宝吹头发,宝宝的头发摸起来手感不错,闻起来香香的。
从林听荷来到逄家、逄夫人要他照顾好妹妹开始,他便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游戏。
养成游戏。
他还记得听荷小时候的模样,那时候女孩的头发也是长长的,扎着两个麻花辫,漂亮得像洋娃娃。
那会儿逄夫人还会开玩笑地跟他说:外面很多人觊觎你这个妹妹呢,妹妹被抢走可就没有了,你要好好照顾她好吗?
当然好啊。
照顾妹妹。
觊觎妹妹的……哦,小时候有个小胖子拉了妹妹的手,他把那小胖子骗进冷库锁里面了呢。
这算不算照顾妹妹啊?
当然算。
他可真是个合格的哥哥。
听荷有些困了,上下眼皮子在打架。
她下巴搁在男人肩膀上,慢慢地闭上眼小憩。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逄优介微微偏头看了一眼。
宝宝睡着了。
看吧,宝宝还是喜欢他的,都愿意趴在他身上睡。
对他一点儿也不设防。
嘴角笑意盈盈,逄优介轻轻吻了下女孩脸蛋儿,又继续自己的“养成游戏”。
头发吹半干,涂护发精油,还要给宝宝护肤、涂唇膏、护手霜……这些都是在书上学的。
他要把宝宝养成最好看、最可爱、最香的宝宝。
*
翌日上午,听荷有节早十,所以需要早些起来往学校走。
在楼下餐厅,听荷过去时阿姨已经备好了早餐,逄优介也在那边坐。
听荷走过去坐下,吃了两口挑起一个话题:“哥,我们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据说提拉米苏很好吃的样子……”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逄优介挑眉:“想吃?我让李叔去买。”
“不是……”听荷低下头,摆弄着衣角,声音更小了,“我是想,下次能不能和室友一起去?就坐一会儿,保证很快回来。瑶瑶她最近心情不好,我想陪陪她……”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想要短暂的自由。私认为,有自己的时间,她能做更多事,比如在外面找兼职,赚钱。
只有赚够钱,还了债才能理所应当地和逄优介分手、从这里离开。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男人的反应。
逄优介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女孩脸上停留了片刻。
就在听荷以为失败的时候,他却忽然笑了,语气轻松:
“好啊。宝宝长大了,也需要有自己的朋友。去吧,记得把定位发给我,结束了我去接你。”
他答应了?
听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努力压下心头的窃喜,露出一个感激又甜美的笑容:“谢谢哥!你最好啦!”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快步坐车往学校赶,生怕逄优介下一秒就反悔。
直到走进教学楼,周围充满同学的喧闹声,感受到这种自然又愉悦的气氛,她才敢稍微松一口气。
上午的课间,她见花银瑶不在状态,随意问了嘴。
花银瑶正为母亲生病住院这事发愁,又需要人帮她代班兼职,听荷一听果断答应,好巧。这下她也不用费时间去找工作。
而花银瑶自然千恩万谢,把时间与地点告知听荷。
然而,坐在教室里,听荷的心却完全无法平静。
逄优介今早那么容易就同意了她的要求,听荷不但没有觉得心安,反倒是觉得害怕。
他为什么会答应?他是不是又在计划着什么?
这种不安,源于内心深处对男人的恐惧,不是她不愿意相信逄优介,而是……逄优介这人太坏了。
她的脑海里一些画面走马灯般闪过。
之前,她不是没做过兼职,就趁着课下时间做,但是每次好像都能被发现,逄夫人又会以害怕耽误她学业的方式来劝她辞掉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