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7)
他似是沉了口气,又笑道:“宝宝,不要说这些气话。跟我分手……怎么,你还能从我家离开吗?”
一句话,听荷觉得自己被泼了盆冷水。
只想着和逄优介分手,却没有想过,分手后呢?他们二人要维持怎样的关系?
父母欠了逄家那么大一笔钱跑路,逄家人照顾她,说是收留她,可明眼人都知道她只是用来抵债的,哪能逃得掉。
视线里女孩全身都在发颤,当真是被吓得不轻,逄优介温柔地揉了揉女孩脑袋,说:“好了,不许提分手二字。那些事我们都不说,你乖一点,听我的话,我们好好地在一块儿,好吗?”
拿她最痛、最害怕的事威胁她。
如今又来安慰她。
听荷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喊道:“那你就把我当你买来的宠物,你豢养的金丝雀好了,别把我当你女朋友啊!分手,分手,我说分手!”
她哭闹个不停,一口一个分手。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猛然扼住她的脖颈,还未喊完的话被遏制在那股大力之下,呼吸在一瞬被夺走,听荷下意识握住男人手腕。
力气太小,无济于事。
听荷清晰地从男人眼里看出一抹……杀意。
“啊!”
听荷尖叫一声,猛地坐起,摸了摸脖子,掐着她脖颈的手不在,而她此刻正坐在浴缸里泡澡。
哦。
刚刚的是梦……
听荷松下口气,拍着胸脯放松。
还好还好。
是梦。
她怎么敢那样提分手的?
啊,吓死了。
满头都是汗,当真是被男人突然的掐脖给吓到。
提分手绝对不能这么莽撞。
毕竟逄优介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坏蛋!疯子!”听荷很气,怒骂着宣泄自己的怒气。
“宝宝。”
一旁突然传来声音,听荷一顿。
“在骂谁?我吗?”
第4章
浴室内安静得针落可闻,听荷怔愣地朝男人看去。
彼时,逄优介单膝蹲在浴缸边,身上还是下午那件白衬衫,领子不知何时解开了两颗,露出纤长的脖颈,凸起的喉结格外性感。
男人眉眼常含着一抹笑意,看第一眼你会觉得他十分秀气和善,多看几眼你会被他吸引,但当你了解到他是个什么人的时候,才会知道他眉眼含笑时有多可怕。
逄优介说:“问你话呢,在骂谁?”
听荷不语,沉默地低下头。
水里的她衣服不知何时被脱光,水波一荡一漾,她白皙的身体时而露出,听荷稍稍用手遮挡住自己。
她的小动作被男人尽收眼底,他不理解,二人又不是没睡过,何必这么害羞?
害羞……
是啊,他的宝宝还是个会害羞、会脸红、会耳朵竖起来的宝宝,好可爱。
“坏蛋,疯子……”修长指尖轻轻点击水面,水波荡漾,逄优介低头轻笑,
“宝宝还是太善良了,骂人的词这么少,很容易被欺负。”
他抬手,手指骨节分明,水滴垂涎,轻抚过女孩脸颊,他笑道:
“来,跟我说。”
听荷看向他,眉头疑惑地拧着。
“逄优介这种只会欺负人的坏蛋、疯子就该去死,喝水被噎死,出门被撞死,打雷被电死,死得越惨越好,最好死得连骨头都不剩……宝宝,该你说了。”
听荷愣住了。
她不算迷信,可是这样诅咒自己去死的恶毒话……逄优介怎么能说得出来呢?
“宝宝,是忘记了吗?”逄优介依旧笑意盈盈,视线里是宝宝又怕又疑惑的呆萌模样,“那我一句一句慢点来。逄优介这种只会欺负人的坏人疯子……”
“对不起,”听荷忙说,“哥,是我不对,我不该骂你的,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怎么了?”逄优介掐了掐女孩的脸蛋儿,手感不错,他很满意,又笑道:
“你生哥的气,骂哥两句,很正常不是?哥在教你出气,你骂出来……不会觉得爽吗?”
“没有,不是……”听荷一个劲儿的摇头,今日的逄优介真真是吓人得很,简直疯得不像样,听荷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哭着说:
“哥对我最好了,我才不要骂哥哥,我才不会诅咒你。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不好?”
“瞧瞧,怎么就哭了呢?”男人似是不解,指腹擦过女孩的眼角,那滴眼泪烫了下他的指尖,瞬间烫进心里,他说:
“宝宝,不哭。哥会很心疼。”
听荷点头,自己擦了下泪,说:“我不哭,我不哭的。”
“那你还生哥的气吗?”逄优介说。
听荷摇头,“不生气,我不会生哥哥的气。”
“那你还要跟我分手吗?”
一句话,让听荷愣了好久。
脖颈上的痛感又传来了,她眼前好像闪过男人那双好看的眉眼,原来……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做梦,她敢提分手,逄优介真的会杀了她!
听荷被吓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急忙摇头,说:
“不分手,不分手。”
男人伸手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好笑地说:
“这头发炸起来怎么跟兔子似的呢,怎么能这么可爱啊宝宝。”
管他把她当什么,听荷一个劲儿地点头附和他。
男人站起,伸出双手,听荷也是乖乖地起来抱住男人脖颈,两条细细的腿圈住男人遒劲纤瘦的腰身。
这种姿势她已经熟练得不行。
逄优介一手搂住女人腰,另只手顺势拿过挂在架子上的浴巾,将女人露在外的后背包裹住。
就着这个姿势,逄优介把人抱到外面,坐在女孩的化妆桌前,拿过吹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