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91)
“哥……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们班不拍吗?”
“我怕你又一个人,你一会儿回家又要给我哭。”
“我才不会。”听荷撇嘴,低下头时心里却格外高兴。她在班上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几个女生结伴站在一块儿,她不好意思过去。
男人这时往她这边走了一步,将她头顶的阳光笼罩住,他微微弯腰,轻笑道:“听荷啊,跟我在一起就这么开心?”
“没有。”
“口是心非,脸都红了。”
听荷又气又羞,“你别说了,你快走吧,你们班开始拍了。”
逄优介语气散漫又戏谑:“哥在班上也没朋友,好可怜,妹确定不收留哥一下吗?”
“啊……”听荷再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心里窃喜,流露在面上,恰被摄影师“咔擦”一声给拍下,定格在这张照片上。
她真的、她以前真的喜欢逄优介,现在也喜欢……
听荷将手机关闭,眼睛又疼又涩,她揉了揉眼,珍珠大的眼泪啪嗒一下掉在手背上,烫得她皮肤一缩。
以前每到这时候,逄优介会蹲在她身边,一手温柔牵起她的手,一手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说:“林听荷,怎么又在哭了……”
消息提示音又响,听荷调整好情绪才打开。
原是有人想知道逄优介会不会过去,于是来问她这个逄优介的妹妹来了。
【听荷:我不知道。】
过了没多久,老李突然现身此群,发消息:
【欸我可先说好啊,不来的肯定亏,我那学生大方着呢。】
下面接着学生们轰炸般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看样子逄优介是要过去了。
有人来问听荷。说老李对她那么好,她肯定会过去吧?
指尖在屏幕上方犹豫地停留了两三秒,随即,哒哒敲击几下屏幕,发过去一条消息:
【听荷:我有事,先不去了。】
将手机放下,听荷坐在桌前思考一个问题。
她该用多长时间,才能把逄优介忘记。
当她把忘记当成问题来问自己,那她大概是忘不了了。
当晚就做了个梦。
“哥,你要跟我在一起吗?为什么啊,我没有那么好的……”
“谁说的?我妹好不好我能不知道?而且——”他说话会依旧散漫,故意吊着她。
“而且什么?”
“而且我喜欢你啊宝宝,再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他依旧会说没有人比他更什么什么,但他会说爱她,会说喜欢……
谎言也好,逗她开心也好,至少在那个少女时代,在她自卑心最重的时候,在她心思最细腻敏感的时候,男人的一颦一笑,男人的每一句话都是她寒冷世界里的一抹暖光。
至少,在她自己怀疑自己时,男人给予她肯定。
可是梦终究是梦,转眼间醒来时,一切美好如泡沫无情地化掉。
逄优介甚至不会告诉她,他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她问了他那么多次,他始终不给她答案,他那么会伪装,那么会骗人,却不会说句情话来哄骗她。
又或许这种话担的担子过重,对她这个宠物没必要?
听荷摇摇头将脑子里那些悲伤的画面摇散,下床洗漱,逄夫人告诉她最近一段时间就可以过去英国,她还得收拾东西,洗漱完回来,手机在床头,旁边一个日历。
日历上2.11这一天被圈了起来,听荷一扫而过,拿过手机看。
逄优介去了老李的婚礼,不愧为沪城首富的儿子,出手不是一般的阔绰,给在场的宾客都包了红包,穿着正装向老师师娘贺礼时气质超群,一举一动都尽显从容贵气,吸引不少人的视线。
一张照片之下,跟了条视频,几个同学单独两个包间。
有人问:“优介啊,你喜欢哪种女生?”
逄优介似乎喝了酒,懒散靠在靠背上,轻慢掀起眼皮,似笑非笑道:“乖一点的。”
“为什么啊?”
“乖的……省心。”逄优介唇角扯着冷淡的弧度,“我刚养的一只金毛就挺乖。”
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消息,逄夫人来问听荷什么时候能准备好,要帮她买什么时候的机票。
【听荷:后天可以吗?】
【好。】
再留在这给人当宠物?
第47章
婚礼散场, 宾客纷纷离席,逄优介喝了点酒,脑子有点晕,单手拎上外套, 坐电梯往楼上走, 让工作人员随意给他开了间房, 他进去后往床上直接一躺。
手机响了,他疲惫抬起手去看,见是代闻打过来的,不耐烦啧声,点接听。
代闻说:“表哥, 姑父已经把钱打过来了,除了一个亿的现金,还有他在那边几家公司的股份。你爸对你可真够可以的啊。”
逄优介没吭声, 躺在床上, 望着天花板,也不知是不是光照的原因, 男人眼尾泛红。
代闻那边笑嘻嘻, 还是翁哥察觉到不对劲,抢过去手机,问:“情场失意了?”
逄优介掀起眼皮往手机里看,这翁裕达比代闻有眼力见, 但是这嘴吧,真的欠。
翁哥不用他回答也能猜中个七七八八, “我听你说了这几天的事,算是明白人姑娘为什么非要走了。”
逄优介:“什么?”
“你这几天就没放低姿态跟人好好谈谈,人家能开心吗?”翁哥说, “你之前不是挺会在人家面前装什么温柔哥哥吗,现在怎么不会了?”
“啊?!”代闻惊讶,“温柔哥哥?”
“还要让我怎样放低姿态?”逄优介声音有点哑,喝了酒的缘故?
“她都瞒着我偷偷计划了那么久,要出国,不打算告诉我,我还要舔着脸去求人,我是狗吗?被她折腾来折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