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95)
她想把这份喜悦也分给逄优介一份。
可是不过短短半年时间,物是人非。
两个曾经相依为命的可怜孩子也会分开。
电话那头蛋糕店的人还在问,窗外放了一晚上的烟花此刻依旧在绽放,也不知放烟花的人多有钱。
听荷在犹豫。
她不过是一个宠物,一个逄优介用来解决需求的宠物,所有美好的回忆在她这里永远难忘,可在男人心里呢?
他是不是早就忘了?又或许,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此刻的心软,不过是他眼中又一次可供玩弄的证明。
第49章
“咚咚咚——”
公寓门被敲响了。
逄优介倚在沙发上, 没动作,吃了几片药后脑子变得昏昏沉沉,可意识还是清醒的,也能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有点轻。
如果没猜错的话, 是西门派过来的人, 西门这人心很细, 准能一下猜中逄优介的心思。担心兄弟出事派人过来看一下,完全在逄优介的预料范围内。
他没打算去给人开门。
他在等。
是等死。
也是在等一个和林听荷锁死的机会。
林听荷或许不记得二人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可他记得清清楚楚呢,一开始就认定的人,经过这么多年时间的沉淀, 他对林听荷的兴趣反而更强烈,每一次的心跳加速都是为了她,这要他如何能放得下?
奶茶店、花银瑶、席子珩……仅仅这几件事被她知道, 她就吵着闹着要离开, 生他的气不原谅,若是让她知道他为了和她在一起都做过哪些事, 她会不会直接杀了他呢?
欸。
杀了他, 她也得在他身边乖乖待着。
他就这么坏的一个人。
一想到死后可以和听荷永远在一块,逄优介唇角勾起弧度,可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
“哥?”
唇角的笑一僵, 逄优介愣了下。
这是有多想她?居然还会幻听?
“咚咚——哥。”
透过那扇紧闭的门,女孩的声音变得有些闷, 但那细细的声线格外熟悉。听她叫了那么多次的哥,不可能听错。
逄优介倏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扭头朝门口方向望。
墙上钟表显示时间:2月11日20:37分。
林听荷今晚十一点的机票。
她还没有走吗?
是幻听吗?不会, 她又叫了声,声音没有刚才的洪亮,估计在生闷气屋内为什么没回应。
那她来干什么?
还有东西没拿?
脑子里乱糟糟的,逄优介起身朝门口方向走,门上有猫眼,他以前从来不用的,今日出了奇,小心翼翼从猫眼往外探了眼。
门外林听荷低垂脑袋,要转身了……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正欲转身的听荷闻声回头,只见逄优介懒懒地斜靠在门框上,问:
“又有什么没带?”
“……”
他这人说情话的时候是真让人沉醉,听得人心头小鹿乱撞,说这种话也能说得很欠,想让人立刻给上一拳。不过听荷脾气好,自然不会动手打人,逄优介心里门清。
听荷抬了抬手,向男人展示了下她手中拎着的蛋糕。
逄优介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女孩手里居然拎着……蛋糕?
见男人不动弹,听荷便拎着蛋糕往里走,到餐厅吧台那边把东西放下,她开始拆包装,余光瞥见门口的男人终于有了动静,在往这边来。
来之前听荷已经犹豫很久了,心想上次跨年夜男人给她准备烟花、陪她一夜,只为她开心,她该陪男人过次生日,以后在感情上与逄优介两不相欠。
她就当过去的时光是上天给她安排的一场历练,想让她从苦难中成长。既然是苦难,忘记就好。
包装拆开,听荷机械地插上蜡烛,像是在执行任务,不忘说:“把灯关一下。”
没有回应,男人的气息就在身边,他没有动弹。
也对,她怎么能指使得动逄大少爷呢。
听荷没再多说,蜡烛插好后,她将屋内的灯关掉,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摩天大厦高耸入云,玻璃幕墙映着都市的灯火,他二人一高一低的身影同样映在玻璃上。
二人之间三两步的距离。
逄优介侧身往女孩那边看,手支撑在吧台上,问:“还知道给我过生日?”
“没办法,谁让我叫你一声哥。”听荷回。
逄优介呵呵哂笑。
要是他和听荷有血缘关系,哪怕在一个户口、或是远房亲戚,他都可以一辈子缠着林听荷不放,最主要的是,有血缘关系,林听荷斩不断。
想想可真够爽的。
该点蜡烛,听荷也知道逄优介这人身上没打火机,所以过来的时候特意买了一个打火机,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超市收银台那边随便拿的一个,不过听荷买东西还是看颜值的,挑的这个打火机颜值不错。
细长形状,以金属质感的银灰色为主体,表面泛着细腻的光泽,微光下透出淡淡的粉调,上面还装饰着一只银色蝴蝶造型配饰,小众且别致。
女孩子应该都喜欢。
指腹摩擦几下打火机开关,这才打开火。听荷点燃蜡烛后将打火机随手放在一旁,低下头,轻声:“该许愿了。”
“许的愿望又不能实现,还许个屁?”
他这人说话真令人生厌。
听荷扭头看向他,“那你不许,直接吹灭就好。”
“哦,这又是赶时间呢?”逄优介笑,“到这里一句话不说就开始整你这东西,合着走个流程就当替我过生日了?”
“那不然呢?你还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