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莲督主饲宠咸鱼手册(15)
阮欢棠摆摆手,他一说话,她便想起糟糕的剧情。已经受他太多恩惠,再多她真的还不起。
上天好似针对阮欢棠,就在她重振旗鼓,偏偏到了女医馆。
这条街冷冷清清,来看病的人屈指可数,病人里头仅有一位男子。
温瑜扶了一把下马车的阮欢棠。
阮欢棠心里纳闷,正想问问温瑜,二人方一到女医馆门口,看病的那位男子破口大骂。
他血气方刚地砸了出诊摊子,哪还是排队时虚弱摸样。
病人们真怕受到无妄之灾,各自躲得远远。
诊病的两名女医倒也不慌,一个手握捣药杵,一个挑起扫帚。
男子迟疑后退半步,横眉捏紧拳头,“今儿要不给个说法,我王刚善不甘休!”
阮欢棠身为局外人,却也看出王刚没病装病,故意挑事。
她一向是不会多管闲事,可王刚不依不饶,“我呸,就你们几个骚娘们能治什么病,也不知哪来的钱建这女医馆。”
“莫不是背地里当娼妓,伺候人来的吧。”
真是满口喷粪,想必是他娘不要他,扔他在茅坑里长大。
阮欢棠无语,暗暗地啐了一口,身边的温瑜掩唇,眉梢稍弯。
两名女医气愤地抄起家伙,忽然一道轻柔含笑的女声响起。
“喂,你这是真病了还是假病?莫非是真有病,还病得不轻?”
众人循声往身后望去,默默让开条小路。
只见路尾站着一对璧人,女的摸样不大,小脸若银盘,形如葡萄的双眼盛满一汪秋水,男的沈腰潘鬓,清晖玉容覆层朦胧雾气。
二人后面还站着两名少年护卫。
王刚赫然失了智,“贱蹄子!我才没病,是你有病!”
众声鄙夷的喧杂,对着王刚指指点点。
群众谴责的声音置王刚羞愤难堪,他豆眼怒睁,抡起拳头。
阮欢棠憨态可掬吐舌,我有大佬罩,你没有!
她神情欠欠,往温瑜身后一躲。
王刚火冒三丈,他大步一迈,一对上温瑜笑眯眯的眼神,顿时遍体生寒,行凶的念头全无。
只剩一个字:逃!
此人他定惹不起。
王刚如同过街老鼠,畏畏缩缩地想要离开。
“慢着,砸了人家摊子,你不留点东西,可走不得。”
阮欢棠从温瑜背后冒出头,她踮起脚尖,柔唇凑到他耳旁,“他好像很怕你。”
背后某人的目光寒气逼人,王刚瞥屈的停下脚步。
少女如兰的气息绵软,像只似若无骨的柔荑拂过温瑜耳际,他心神不稳,漾起片涟漪。
心胸冒出春意的情绪,无形似阵春风,拂过他起了波澜的心境池水。
温瑜呼吸一紧,掩饰性往旁稍稍一侧身,“在下也不忍这些小姑娘受欺负。”
随即,温瑜玉步轻移,侧首朝小鱼儿一点头。
小鱼儿心下会意,而后不知低声和王刚说了哪些话,王刚脸色如猪肝。
王刚战兢兢掏出一袋钱,急溜溜地跑走。
一场闹剧结束,门口立着的两名女医放下手中物什,她们迎上前,打量一番阮欢棠等人。
“我叫清棠,她叫清欢,刚刚真是多谢你们了。”
清棠眸光一转,目露钦佩看向阮欢棠,她小下声量,“你不怕恶人吗?别人都独善其身,更何况你还是个小姑娘。”
清欢点头相随。
二姐妹眼神崇拜,阮欢棠倒不好意思了,她脸上一热,“举手之劳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二姐妹会心一笑,清棠目光顿落阮欢棠双手,她道:“是要看伤的吧你们随我们来。”
待步入女
医馆,醒神的苦涩药味扑鼻,两位童子奉茶接待。
“哎,你过来。”
纱幔内,清欢向阮欢棠招了招手。
阮欢棠微微歪头,啊?是要单独会诊吗?
她往身后一瞅,目光绕过沏茶的两小童子,温瑜语气温和:“去吧,我们就在外面。”
他抚摩白玉扳指,后又说:“若要用什么药,尽管提便是,无需客气。”
阮欢棠心神恍惚。
诊金若万两黄金,他也照付不误?他真的只是出于善心,对她一见如故吗?
前面两姐妹说说笑笑,提及阮欢棠,耐不住好奇心一问,“那位是你的谁?”
阮欢棠现今满脑子疑问,哪里懂她们所言之人,她一脸茫然。
“什么哪位?你们在说什么?”
“哎呀,你这么问多不好。”
清欢抬臂直戳清棠侧腰,二人小打小闹间,只否认什么也没说,不再问了。
药堂内女医们忙碌的身影交错,有的吃着饭,眼睛还直勾看着医术,煎药捣药声响接二连三。
阮欢棠打心底佩服,今日所见,可想而知这个朝代女性的困境,地位只能说尚且可以。
她们在外必定颇受非议,竟还能刻苦经营医馆,想来,是她们心之所往。
两姐妹领阮欢棠行至清雅单间,清棠扶着她坐在矮榻,“你等会,我妹妹去叫馆长来,她医术高超,定能有更快的治愈疗法。”
阮欢棠未来得及拒绝,清欢一溜烟没了影。
“刚好,我们这儿新出了一种疗伤药膏,如若适合你用,那最好不过了。”
清棠兴致勃勃的讲解药膏疗效,末了,她唉声叹气,“只是成品有了,却没什么客源。”
她一团愁绪凝聚眉头挥之不散。
自打医馆开张,附近的街溜子常来闹事,若要官府整治,还需献上三千两保护金。
阮欢棠略一忖量,给出了个建议,“药膏药效快则两三天,亦可祛疤,此等良药岂会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