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莲督主饲宠咸鱼手册(16)
“醉香水榭的名怜芸香前不久毁了容,我略有耳闻,她是一舞动金陵城的人物,何不请她一用?”
清棠拊掌,眼眸波光亮起。
“此法甚好!”
没过一会,清欢果然带来名女子。
一抬眸,阮欢棠呆住了。
女子身形高挑,秀美脱俗,浑身气质出尘高洁,站人堆里鹤立鸡群般存在。
“怎么不是病人,你们带我来看的是小呆瓜?”
谢芳菲莞尔,头一次见有人像只傻乎乎的小金鱼。
她纤纤玉指轻弹小金鱼饱满的额头,一股清苦的药香充盈颅内,唤回阮欢棠神智。
“啊…你太好看了,我就……”
阮欢棠扭捏身子,红了脸微微垂首。
好羞人,在漂亮姐姐面前,她都要呼吸不了了!
在外隔间里,温瑜握茶盏的手一晃。
她对谁都这样?
他的唇抿成一条单薄的线,垂眸盯着茶水里上下飘动的青翠茶叶,莫名生出一丝挠心的不满。
“好了,膏药我已取下。”
谢芳菲挽下袖子,她忍住好奇心,没问阮欢棠贴身的奇怪小衣。
从新系好阮欢棠双手白纱绑带,谢芳菲问:“小呆瓜可有什么不适?”
清欢清棠面带自豪,“我们馆长医术好吧?”
对方上药手法又轻又快,阮欢棠只感受到抹上的药膏清凉,她感叹的说出。
谢芳菲忍笑摇头,看着几人交口赞誉,一时间气氛欢欣踊跃。
“好了,算你嘴甜,这瓶药膏,便送于你。”
她不由分说便将药膏塞进阮欢棠袖筒。
阮欢棠心不安理不得,犹犹豫豫站起身,但谢芳菲下一句,说服了她。
“有人闹事的事我已知晓,还有,也多谢你的提议。你若不收这份小礼物,我们的心实难安。”
话说到这份上,连带诊金也免了。
谢芳菲目送阮欢棠离开,她心里有些空落落,再见面也不知要多久。
难得碰到个有趣之人。
两姐妹送阮欢棠回到温瑜身边,她们连夸带笑,“两位真是相配,好一对檀郎谢女。”
小鱼儿险些喷出一口茶水,俊秀的脸硬憋得通红,旁边的护卫小锦鼠忙拍他背。
温瑜,阮欢棠:“……”
阮欢棠敏锐捕捉到她们提的字眼,激动地抬头。
‘檀郎谢女’!
在场众人以为她要出口解释误会,谁知她眨眨眼,竟然谦虚道:“人家哪有啦,谢谢你们夸我好看。”
小鱼儿额头青筋暴起,这小娘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督主可是她能碰瓷的!
他看一眼温瑜,想象中自家督主青了脸,气到无法否认。
不看还好,一看……
第9章
浓浓的惊讶快要溢出小鱼儿眼角。
温瑜双耳全乎是雾蒙蒙的脂红色,他唇瓣微张,明显有一瞬的木然。
看来,是不会吐出半个不字了。
他没看错吧?督主是在害羞?
小鱼儿倍感荒谬,心里欲哭无泪保佑:不管你是谁,求求从督主身上下来吧!
阮欢棠顺心如意享受了夸夸,只是…她眼神奇怪,他们的神色怎如此古怪?
直到重回马车,温瑜目光复杂,语重心长规劝阮欢棠:“在外饭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
他只当她天真率性,不知世事。
若她心声所提皆是真实,她日后为他的棋子,怎可如此单纯。
“你是清白姑娘家,怎能平白与旁人有夫妻关系,岂不污了自己清誉,更何况你应该明白我们的身份。”
挑明便闹了尴尬,他点到为止。
“旁人?大人好像不是旁人。”
温瑜略微讶异,如漆浓睫轻翕,两两相望,阮欢棠笑颜如花,似朵盛开的柔白娇花。
纯真无暇,馥郁芬芳。
“我知道你我二人身份悬殊,以后我安分守己就是了。”
阮欢棠误以为温瑜是觉她野心勃勃,想要巴结他,她神色微微黯然。
然而,温瑜因她的气息,她略是委屈的柔声乱了思绪,久不能平稳心境。
为何……
她仅仅一句话,竟能惹他方寸凌乱。
此女定然不简单。
此番去一趟纤云观,或可解他心中所惑。
温瑜熟知说多惹人厌烦,他本不想多说,可阮欢棠撇撇嘴,背过身一心目览窗外的街景。
看样子她把他的提点全当耳旁风。
医馆里她毫无防备,对旁人格外亲近的一幕仿佛就在他眼前。
他眼帘微垂,自认还是为她好,“你以后少跟旁人打交道,其他人岂会真心为你好?”
旁人旁人…又是旁人!
阮欢棠转回身子,鼓起两腮微嗔:“难道所有人都很坏吗!那你就很好了啰,是最好的啰?”
她咬着舌头说话,还带着点岭南口音,偏是腔调软糯,一点都不像生气,倒很像在撒娇。
无疑是团棉花打在块石头上,毫无威力。
温瑜褐瞳骤然一缩,他微握五指,心田竟有一丝隐秘的愉悦滋生。
车厢内沉默半晌。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阮欢棠后背,她四肢微抖,刚刚一腔胆气透支。
她在做什么?是因为他表现得足够温柔,所以才让她忘记他是杀人如麻的大反派吗?
温瑜耳尖微动,他玉容浮现微笑,“抱歉,是我不好。”
!?
阮欢棠缓缓睁大杏目。
她听到了什么,哪一个大反派会给人道歉?
两人干瞪着眼相继无言,接着便背对对方,装作很忙地东翻西看。
一阵肚子的哀鸣打破车厢内的沉闷,化解了两人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