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未婚夫长兄后(31)
她在房中竟发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坐在桌前,悠闲自得地翻看沈晞昨日刚誊写完的医书,指尖自纸面一页页划过,带起沙沙声响。
脚边还摆着个被红布遮掩笼子样的物什,看不清楚究竟是何物。
看见他的瞬间,沈晞冷了脸:“大哥公务繁忙,今日怎么想起来我这了?”
沈望尘闻言放下书,沈晞才看清他的神情也算不上好,声色阴沉:“我的好妹妹,我还没问你,你又去了哪里?”
虚情假意的口吻顿时让沈晞蹙起眉尖,不懂沈望尘又来发什么疯,于是也不留情面,不愿同他过多纠缠。
“我的行踪应该还不需要时刻向大哥汇报。今日出去一圈我乏了,此处也没什么能招待的,大哥若没其他事,不如先回去吧。”
没说两句就要逐客,当真是不待见他。
沈望尘紧了紧牙关,清楚沈晞是在激怒他,深吸几口气将心情平复下去,不同她吵,只俯身把手边的笼子拎起来放在了桌上。
“我来给你送样东西,过来瞧瞧看,喜欢吗?”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沈晞站在原地没有动,定定看着他,不明白他又在整哪一出。
但沈望尘不依不挠,一手搭在笼上,对上她的目光,坚持道:“站那么远如何看得清楚?凑近点。”
沈晞依旧没有动作。
“你总是对我这么大偏见。”沈望尘见状叹了口气,指尖探去,轻轻掀起红布一角,“放心,我不多留,等你收了这礼物我就走。”
“这次,是真话。”
沈望尘眼含笑意,言语真诚,宛若一个慈爱的好兄长。
知晓他不会轻易走,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沈晞只好半信不信地走上前。
到了近处,她隐约听见了些声响,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掀开用来遮掩的红布露出礼物的全貌。
竟然,是一笼刚破壳没多久的小雀。
她瞪大了双眸猛地后退几步,手中的红布狠狠砸向沈望尘:“沈望尘,你闹够了没有!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望尘眼疾手快将东西挡到一边,皱着眉头,语气却故作不解:“好心送礼物给你,怎么这样不领情?”
小雀在耳边又啾啾叫了两声,沈晞瞬间感到胃部急剧痉挛,久违的恶心感再次翻涌起来,一阵一阵地冲向喉头,她不禁掩唇弯下了腰。
沈望尘却恍若未觉,气定神闲地坐在原处,甚至有闲情伸出手逗弄笼子的小雀,自顾自道:“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常常是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幼年时,死了一双雀宠你都哭得要死要活,可但凡是我送你的,不论是鸟雀木雕还是这活物,你从来都没看上过眼。”
随着他不紧不慢地吐出这段话,一串被沈晞强行遗忘的记忆重新冲破桎梏,无所遮掩地回荡在脑海。
哀弱凄婉的鸟鸣,浸湿水珠的翅羽,还有……鲜血四溅的囚笼。
那些曾让她痛苦,让她整夜梦魇的过去,所有的一切,在他短短三言两语间再次重现。
沈晞双目猩红,狠狠瞪着沈望尘,强忍住恶心,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但沈望尘只目光冷淡地扫过她,好似欣赏着她的痛苦。
“还是说品种不对?”他好整以暇地拨弄着鸟笼,若有所思,“对了,你小时候的那对鸟是什么来着?麻雀,喜鹊还是布谷?你若只喜欢那一种,告诉我,我替你寻来。”
他还在继续刺激着她,每一个字都像是把钝刀,一寸寸地划破皮肤,直直刺入血肉搅弄。
那些回忆冲来撞去,太阳穴都被震得生疼,沈晞终于忍不住,从喉间挤出声来:“洋红儿……”
“啊,没错,是这个。”沈望尘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看来你只喜欢洋红儿,是哥哥粗心惹你恼了,别生气,等我寻来了重新再送你。”
声音轻飘飘地落下,他终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晞身前,半跪下来,以一种近乎怜爱的目光,探出手勾起她的下巴。
瞬间,沈晞偏过头,他的手落了空。
沈望尘低笑一声,用了些力气,捏住沈晞下颌,将她的脸强行掰过来,直视他。
“啊,看来还是很生气啊。”
力气悬殊,沈晞还是被制住,只满目血红地盯着他,良久,压住发颤的手,再开口时声音很轻:“沈望尘,我的那对洋红儿,是你掐死的。”
自踏入这扇房门后,沈望尘第一次皱了眉头:“你说什么?”
沈晞冷笑,不紧不慢地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沈望尘你别再装了,我知道那对洋红儿,根本就是你杀的……”
还不等说完,下一刻,沈望尘倏然怒火中烧,另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探上来,狠狠掐住沈晞的脖颈。
沈晞被他这动作向后掼了几步,匆忙间用手肘撑地支起身,但沈望尘力道太重,她的手臂蹭着砖石,瞬间痛得发麻,没忍住蹙眉,剩下的话全断在喉咙里。
“谁在你耳边说的这些胡言乱语?”沈望尘的眼中爬上几道血丝,整个人几近失去理智,从唇齿间挤出声音,“告诉我,我来处置。”
沈晞看着他可怖的面容,没有退,反轻呵了声:“哥哥,那可是我亲眼所见,你要怎么处置我?是想像当年虐杀那对鸟一样杀了我吗?我可不是……呃!”
沈望尘被这话激得手下又加重了力道,沈晞脸涨得通红,一时再说不出话来,险些窒息。
直到被打发在门外候着的青楸察觉不对,赶忙闯进来,看清这场面,惊呼一声:“姑娘!”
沈望尘这才缓过神,沈晞趁机察觉到制在脖子上的力道有几分松懈,不等多想,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