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未婚夫长兄后(38)
屋外实在冷得厉害,她也不继续待下去,转身回房,留沈晞一人在院中。
刘嬷嬷走上前,貌似恭敬地朝沈晞行了一礼:“姑娘,得罪了。”
可下一刻,刘嬷嬷一声厉喝:“跪下!”
还不等沈晞反应过来,刘嬷嬷竟直接一脚踹在她的膝窝,她被迫跪下,膝盖直直砸进雪地里,剧烈的疼痛让她没忍住闷哼了声,险些逼出眼泪。
刘嬷嬷伸手摁在她的肩上,附耳低语:“姑娘,夫人心肠好不与你计较,跪够两个时辰便放你回去,此事也不会再提。”
沈晞忍不住要挣扎,可刘嬷嬷早就看出了她的意图,一双手宛如铁钳狠狠压着她,不许她挪动半分。
鹅毛般的雪从灰白的高空无声坠落,寒风呼啸而过,席卷枯树摇摇欲坠的枝桠。
口中呼出热气,转瞬便化作冰晶凝在长睫上,初始还有针扎般的痛刺激着全身各处,跪得久了只剩麻木。
刺骨的冰冷从口鼻双膝蔓延,沈晞呼吸愈渐微弱。
刘嬷嬷见她没了力气挣扎,才肯松开手,自己慢悠悠踱回了房,任她一人跪在雪地中。
不知过了多久,沈晞察觉眼前发黑,知晓自己应当不大能撑得住,悄悄侧首吩咐青楸去寻谢呈衍。
事到如今,她在沈府没什么倚仗,只能借谢家狐假虎威,即便谢闻朗被禁足无法赶来,但还有个谢呈衍在。
他是谢闻朗的哥哥,依从前相处下来,若她真有事相求,谢呈衍应当不会不管。
他会来的。
沈晞双膝麻木,已经无法动弹,院中还有个丫鬟盯着她,但凡她有挣扎起身的意图,便会上前将她摁回原处。
她想不出别的法子,只能靠这个微弱的念头硬撑着,只要能撑到青楸搬来救兵,江氏碍于谢家权势,便无法再对她做什么。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漫长,雪在眼前一片片飘落,她心中默默数着,以期能听到沉稳熟悉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等了许久,她没等来旁人,却等到了沈望尘。
他笔直地立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任何反应。
沈晞却清楚,他在逼她服软。
她偏偏不如他的意,倔强得一声不吭。
可她终究还是没等来任何救兵,青楸冒着大雪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跪在她身边哭得止不住眼泪。
“姑娘,谢将军……”
沈晞见状心底有了预感,但还是不死心,轻声问:“如何?”
“谢将军闭门不见,让下人传话说姑娘只是……只是他未来的弟妇,不好往来过近。”青楸哽咽地说下去,“奴婢又去了国公府,说谢二公子禁足,谁都不许见……”
沈晞沉默地听完,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神色再冷静不过:“别哭,眼泪会冻住的。”
直到此刻,她终于明白,什么借人权势,全都是假象,她自己就是个走了捷径尝到一时甜头的蠢货,居然将这东西视作救命稻草。
可笑,可悲。
所有一切都是水上堆沙,来去匆匆,她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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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开始作死了[眼镜]
第19章 赏月“往后,沈家的事无须再同我说。……
待谢呈衍自军营回府时,天色彻底暗了下去,大雪下了整日,门前的石狮子脑袋上已堆了一小顶银冠。
马蹄踏起碎雪纷扬,谢呈衍身后的大氅掠起一阵疾风。门口的小厮见状忙迎了上去,从他手中接过马缰。
他已在军营中连着待了五日,几乎不眠不休,面上虽看不出疲倦,但眼底还是不由泛起几道血丝。
之前梁拓在沈晞面前说他军务繁忙诚然是个借口,可近几日却是真正忙了起来,直到今日傍晚才勉强得了空。
谢呈衍下颌被灯笼昏黄的光线映照,落下一道冷硬的阴影,面无表情时眉目微微压着,眼睑轻敛,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府上小厮即便看久了还是不由畏惧,但想起谢呈衍之前的吩咐,垂首禀告:“将军,今日沈娘子身边的小丫鬟来了府上,说是她们娘子打发过来特意寻您的。”
特意寻他?
谢呈衍脚步未停,只紧敛的眉稍稍松了些许,漫不经心地问:“嗯,如何回的?”
小厮一五一十地道:“小的按将军之前吩咐的回了,就说您与未来的二夫人不好往来过密,将人劝回去了。”
谢呈衍轻轻摩挲了下指尖:“之后呢?”
“之后?”小厮有些拿不准谢呈衍的意思,只能老实回道,“之后那小丫鬟就回去复命了,没再过来。”
闻言,谢呈衍神色未变,这本就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话已说得如此明了,沈晞是个聪明人,合该知道分寸。
与过去无数次一样,他亲手执棋铺路,步步为营地引人入局,最终分毫不差地达成自己料定的结局。
可偏偏在此刻,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后,谢呈衍眼底却掠过一抹阴翳,心头堵着一口不知缘由的郁气。
他彻底停下脚步,长廊两侧的灯笼将他身影拉得孤直,漆黑幽静地覆在雪地之上。
思量片刻后,他最终转身又向外行去。
身旁的小厮没看明白这去又复返的举动,愣了一瞬,然后赶紧追上去给谢呈衍牵马,却被他止了动作。
“不必。”
声线沉得有些骇人。
说完,谢呈衍也不带任何随从,自己独身一人踏入了风雪之中,新雪覆阶已过寸余,那道如松挺拔的背影转瞬被吞噬,渐行模糊。
不知在路上行了多久,等楚承季在望仙楼见到人时,第一眼险些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