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被暴君娇养了(37)
“陛下。”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司砚抬手将披风给林予甜盖上,“进。”
她抬手抿了口茶,“今日她都怎么了?”
暗卫一五一十道,“在陛下您回来前一直跟太傅在屋内学习,然后太傅讲了些许您的往事。”
“孤的往事?”
司砚神色一凝,“讲了什么?”
暗卫又将那些话将给了司砚听。
她本来还带着几分忐忑,谁知司砚本来冷峻着的脸忽然绽开了一抹笑。
“就这些了?”
“是的,陛下。”
司砚手指摩挲着杯壁,“那你说,一个向来厌恶你的人,听到了这些往事忽然表现得没有那么厌恶你了,是什么心理?”
司砚从来不会跟她们多说什么,平日里下决策也是果断。
暗卫是司砚救回来的,因为不善言辞才做了暗卫。
她跟了司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司砚问她这样的问题。
她斟酌许久,才轻轻道,“属下以为,多半是心疼了。”
“讨厌的人也会心疼么?”
她爬上来的那么狼狈,那么可怜。
林予甜知道了不该开心才是吗。
暗卫真诚道,“那个人或许并不是讨厌,或许只是口是心非。”
光是说这些话就够让暗卫汗流浃背了。
她总担心自己说错话。
可她的回答貌似很有用,司砚浅笑了一声,“退下吧。”
“谢陛下,属下告退。”
在她转身离开时,又听到司砚说,
“这两日你和她可以放个假。”
暗卫身形一顿,刚刚还木讷不堪的人忽然有些局促,“...谁。”
“不必跟孤掩饰,”
司砚低头抿了口茶,“孤都知道。”
所以她才会将她们安排在一起监督林予甜。
暗卫立马下跪,“谢陛下。”
等暗卫离开后,司砚又低头抿了口茶,怎么品都是甜的了。
“口是心非吗?”
她若有所思地望着林予甜,随后手肘撑着桌,倾身到林予甜面前,“是不是心疼孤了?”
所以今天的一切不是在想方设法地逃跑,而只是单纯的在心疼她吗?
司砚忽然回想到林予甜今天那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心情更是好。
林予甜以前在哪儿都能睡着,现在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就不舒服了,想调整位置结果胳膊扑了个空,但被司砚稳稳接在了怀里。
林予甜也清醒了片刻。
她在梦里还梦到自己骗司砚出去玩,结果不慎坠崖的场面,本以为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谁知道一睁眼还是司砚。
“怎么又是你。”
她的神情很是委屈,眼角带着薄红,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我都要回家了。”
司砚回想了一番自己对林予甜以前的家和那些家人做过的事情,到时候随便拿些狗骨头埋进去应该效果也是一样的。
她的语气从未如此柔和,“你想回家,孤可以带你回。”
但林予甜并没有因此变得开心,她从司砚的怀里爬了出来,脸颊红红地控诉道,“就是因为你我才不能回家的。”
司砚以为她是在闹脾气,“孤说了,允许你回家。”
“骗人。”
林予甜头晕晕的,只能抵在司砚胸口,“我都那样了,你还不让我回去。”
司砚罕见地听不懂林予甜的话了,“你那样了?”
林予甜醉了后,说话都变诚实了,几乎是问什么说什么,“...惹你生气。”
“惹孤生气?”
司砚回忆了一番,整日挑挑拣拣不肯好好吃饭,非要闹着吃冰饮,弄乱屋子,时不时弄点啼笑皆非的笑闻...这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难道这家伙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惹她生气吗?
“你为什么不生气呢...”
林予甜几乎是将这几个月压抑在心里的问题一连贯地问了出来。
“你做的那些孤还不至于生气。”
司砚眼神满是柔和,“那阿予为什么想惹孤生气?”
林予甜哪怕在梦里也保持警惕,“...哼。”
“不告诉你。”
“不告诉孤,孤也能查到。”
司砚故意逗她。
“你查不到的。”
林予甜猛然抬眸,明显醉得不行,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司砚有一瞬以为她是真的清醒了。
“孤是皇帝,怎么都能查得到。”
“没用的。”
林予甜忽然有了点优越感,她忍不住跟司砚透了个底,“我如果回家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那孤就在你身边安装数百个暗卫,让你走了几步路都能得数个清清楚楚。”
“笨司砚。”
“......”
林予甜哼哼着说,“你安排千百个暗卫都不行。”
司砚意识到林予甜所说的家和她所思所想的那个家或许不一样。
她继续哄着问,“那阿予为什么那么想回家?”
林予甜这回又不肯说话了,她眼睛眨巴着望着司砚,好像也陷入了茫然。
最终才有些气虚地说,“钱。”
“孤可以给你。”
林予甜低头拨弄着司砚腰间玉佩的流苏,“...不要你的。”
“为什么不要孤的?”
“那又不是我的。”
她望着司砚,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你也不是我的。”
“那还不好办。”
司砚弯了弯唇,“当孤的皇后不就好了?”
林予甜本来情绪还算稳定,司砚这么一说反而眼泪不断往下掉,“花心骗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