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佛缺席的夜晚(187)
可现如今,她却只能给一个老男人生孩子。
当这样的反差还是从陆危止口中吐出,更让她觉得心中憋闷。
陆危止像是没看出她的难看,又或许是全然不在意,散漫的看了看腕表:“你还有一分四十秒。”
应拭雪:“你最近还好吗?我……”
陆危止:“你确定要用这一分钟的时间来说废话?”
面对他毫无情绪起伏的话语,应拭雪掌心紧握,心一横:“我……想请陆爷再帮帮我。”
陆危止嗤笑:“帮你?沈家害我陆家至此,我不宰了你那个流着沈家骨血的野种就已经是看在往日情义,你还想我帮你?”
应拭雪:“害你的人是沈书翊,他他还丧心病狂的要害我的儿子,我们既然有着共同的仇人,不更应该同仇敌忾吗?”
见陆危止没有再夹枪带棒的讥讽,应拭雪看到希望,“只要阿止你帮小宴拿到沈氏集团的主动权,日后……你你有什么要求,小宴都会答应……”
陆危止好整以暇:“哦?”
见他来了兴趣,应拭雪继续道:“我会让小宴认你做养父,孩子还小,需要一个厉害的长辈指引方向……”
陆危止没拒绝,却也没有给出任何许诺。
应拭雪咬牙,抛出底牌,“包括沈氏集团的部分股份。”
陆危止笑了。
应拭雪知道自己赌对了,敌人的敌人就是天然的盟友,这是永恒不变的定律。
陆危止不再吝啬,告诉她:“你现在手中最大的底牌就是沈家那老东西的偏爱,那老东西跟沈书翊越是离心,你能掌控的东西越多。”
应拭雪深吸一口气:“……我明白。”
陆危止看着她走远,嘲弄的唇角勾了勾。
沈家这盘棋,鸡飞狗跳才精彩。
十分钟后,陆危止走到沈宴的病房外,透过窗户看着应拭雪在沈董怀中哭的梨花带雨,而后大步流星的走出医院。
陆大:“陆爷何必亲自跑这一趟,属下来也是一样。”
秋风扫落枝头黄叶,落在陆危止点烟的肩上,“你懂什么,她事儿多。”
交代的事情办不妥,摆脸子还耍脾气。
陆大胸膛起伏,对向穗更加不喜:“陆爷……样貌漂亮的,不止她一个。”
陆危止扫他一眼:“漂亮的女人不止她一个,性格还那么恶劣的,稀有。”
凉意的秋风习习,陆大不懂。
陆危止缓缓吐出个烟圈,“脸好看,性子恶劣,所以缺德的时候别具风味。”
他抬手扶去肩上落叶,“天凉了。”
这座无趣的老城,沾染上了萧瑟秋意。
“去盛宴会所。”
陆危止抬脚上车时,看到不远处蹦蹦跳跳的小男孩儿被父母一起牵着手,一家三口在路灯下,在寂寥的秋风里热热闹闹的。
他上车的脚步轻顿,但也只是一瞬就收回了视线。
静园。
沈母已经去客房休息。
沈书翊坐在吧台自斟自酌。
向穗披着外套走到他跟前,睡眼惺忪的望着他。
沈书翊抬眼,唇角撤出抹极浅的笑,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坐在自己怀中:“不是困了?怎么还没睡?”
向穗胳膊圈在他脖子上,困倦的脸贴在他脖颈,“你不陪着我,我睡不着。”
可她这模样,分明是闭上眼睛就能熟睡。
沈书翊轻声问:“是睡不着还是特意来陪我?”
向穗咬咬唇,“肚子里的宝宝说爸爸在难过,让我来陪陪你。”
沈书翊微顿,她总是有本事让一个男人百炼钢成绕指柔。
酒不醉人,人自醉。
良久,沈书翊轻叹一口气,跟她说起自己的过往。
沈董是个严父,一心想要拔高沈家的财富地位却能力有限。
而沈书翊自幼就展现出过人的天赋和超出常人的意志力,沈董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未能实现的希望,对他寄予厚望。
寒冬酷暑,沈书翊未曾有过假期。
多少人羡慕沈董好福气,有这样出色的儿子,但沈书翊从未开怀过。
沈书翊:“我曾经以为,父亲便是求全责备的风格,现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向穗瘪着嘴看他,在他察觉时,她已经为他委屈的红了眼眶。
沈书翊怔了怔,指腹轻触她泛红的眼尾,许诺道:“我会为我们的孩子铺设好一切。”
他们的孩子,不会再承受这些。
秋季的夜色中,沈书翊讲了很多童年的记忆,在酒精和困意的共同作用下,在向穗怀中沉沉睡去。
向穗轻抚着她俊美的面颊,眼底没有温情只有寒霜。
因着这夜的长谈,两人的关系越加亲密。
四方城的凉意渐浓,向穗也带上了可以以假乱真的肚子。
同时,沈家的内斗也逐步升级。
古往今来,家族内部的争斗最是杀人不见血,沈书翊也从未想到有一天站到自己对立面上的人会有自己的父亲。
他神色越加肃穆冷凝。
陪伴向穗的时间肉眼可见的减少。
四方城的秋天极短,入冬也只是眨眼间的事情。
冬至这天,那让向穗成瘾的药物,被彻底戒断。
她日后不必再服药,也不必再经常来谢昭白这里接受治疗。
谢昭白:“姐姐不用再治疗,是不是以后就不会再找我了?”
向穗哄他:“以谢家的名义去收购沈家的散股。”
现在沈书翊跟沈董斗的如火如荼,前者不肯给沈宴让渡任何利益,后者不服老以为自己还能跟长子打的有来有回,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谢昭白将脸贴在她掌心:“我可以听你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