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开帮立业(275)
迦陵:“难得洛尔不满意那份大礼吗?为了探得这条线索,我可是差点把自己也折进去。”
“还有脸提呢,此事分明是你我皆占利。”榆禾哼声道:“你没钱又没人,单打独斗比不了用毒的,所以借我的手,先把摄魂丹的源头掐了,你才好不留隐患地清理门户。”
迦陵赞叹道:“洛尔,我们还真是,与生俱来的默契啊。”
“谁要和你有这种破默契?”榆禾拍桌道:“你到底要做什么,赶紧老实交代,本帮主最讨厌猜人心思。”
洛尔张扬舞爪的模样真是可爱,迦陵默语完,才娓娓道来。
瀚海自古以来就有传闻,杰斯珀神明在凡间时,曾住在一座巨型的王殿之中,其底部方正,四面倾斜而上,在顶部合拢,直指云端。
在他登天梯,入云端成神之前,将其半身神力融进一柄权杖之中,封存于王殿,若是能够寻到,那便是杰斯珀认定的半神,以此自然拥有名正言顺处置瀚海王的权力。
榆禾:“权杖?长什么样?我帮你伪造一个就是。”
迦陵笑道:“我初听此逸闻时,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瀚海人皆知,权杖是以神木所制,如果所持之人,获得神明的认可,权杖会燃起圣火,并且遇水不熄,久燃无损。”
“自燃还好处理,后面确实有些难办。”榆禾垂头喝茶,双眼微亮,除去江湖话本外,他最爱听的便是奇谈类,这可比帮忙夺王位有意思多了,面上却装作嫌麻烦道:“可知这王殿在哪?”
迦陵:“在瀚海深处的荒芜漠原,那块地方无人居住,环境恶劣,地势险峻,年年都有不要命的,被古老王殿中的金银珠宝,和传闻里可解百毒,医百病的圣草所惑,闯进沙海闷头乱找,能活着回来的,都算神明保佑他们了。”
迦陵:“我父王倒是有幸得到王殿位置的羊皮卷,也曾派人去寻过,可都无功而返。”
榆禾本还在犹豫找何借口,被长辈们抓包时,可以理直气壮一些,这借口就送上门来,无论这圣草是真是假,去玩一趟怎样都不亏:“给我看看。”
“这等重要之物,自然是藏在机关里的。”迦陵道:“洛尔先好好歇息,待明日睡醒,在路上慢慢瞧。”
榆禾:“如此重要,不更应该随身携带吗?”
“在瀚海,藏在机关里,才是最安全的。”迦陵:“虽然我们的机关术看着类似,但其中细微变化,就如每人手印皆不同,从而演化出千丝万缕的差别。”
榆禾忙活一天,早就困了,这会儿大致了解完,懒得听他说枯燥的瀚海史,开始赶人:“退下罢。”
迦陵轻啧一声:“你带来的人留在屋内睡也就算了,为何就连他也能留下,而我要去隔壁睡?”
榆禾正让北雪睡在外间最后一张床铺,“当然是因为,这里就你一个外人啊。”
眼看迦陵还要多言,榆禾过去推他往门口走:“想与本帮主合作,就少说废话,还赖在这儿做什么,快去取羊皮卷回来!”
第143章 新上任的漠匪大王
黄沙如海, 热浪从沙地袅袅升起,错落无序的沙丘中间,一行轻装漠匪, 牵着两头骆驼, 穿行于荒芜漠原之中。
右侧骆驼背上, 荷帮主摇身一变, 成为新上任的漠匪大王, 可大王不喜乌漆麻黑的小弟黑衣装束,亲自在沿街的摊位里, 挑了件最合心意的。
榆禾将自己裹在朱红纱绸里,只露双琥珀眸在外, 额前碎发调皮地钻出几缕,风起之时, 随着红丝绸翩翩飘扬,是一众暗系纱衣间独有的亮色。
邬荆在榆禾左侧徒步, 掐算着时辰,从驮了座行囊山的那头骆驼背侧,取来冰镇水囊。
此地异常干旱,邬荆时刻都提心吊胆:“小禾,还好吗?”
榆禾喝了口冰镇甜茶,美滋滋地含在嘴里好一会儿才咽下,“无碍, 里面穿着冰蚕丝, 能解不少暑气。”
“阿荆。”趁邬荆抬首,榆禾直接抵去他嘴边,硬喂他喝,“你就这么喜欢喝热水?每回非要我喂你, 才肯喝凉的。”
闻澜他们已在大王的叨叨下,不用榆禾盯,也会去取冰水饮,就连木愣的北雪大哥,也知道羊毛毡里头装的是冰块,要热晕时,就去那边吹吹凉气。
只剩阿荆,最不听他这个大王的话,榆禾看着的时候,还会喝几口,没注意的地方,就去取那摸着都滚烫的水囊。
邬荆只好顺着小禾的意,喝进去好些,直到榆禾满意,才拿走水囊,挂在身边,重新取个干净的,放进冰块里。
沙地温度极高,隔着极厚的靴底都难抵热意,每隔一个时辰,榆禾都会轮流点人上来歇脚,跟他离得近,也能沾点冰蚕丝的清凉之感,他刚准备喊闻先生时。
“洛尔大王,我们走哪边?”迦陵放慢步调,与骆驼并排。
眼前是戈壁划开的岔路口,洛尔大王熟练地抛起手中玉佩,稳稳接住后,打开一看,是背面。
“右边。”榆禾笃定指挥,停顿片刻的队伍,再次行进起来。
此处漠原实在诡异,他们足足备了十个罗盘,可还是如迦陵所言,步入这片沙海之后,指针乱转,全部失效,只能当柴火用。
而迦陵所带来的这份羊皮卷,足有两本并排摊开的书册之大,打开却只有简短的八个字,黑水之西,双月交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