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春在野(102)
“?”听不懂,她连脑子都累得动不了。
卫骁不高兴地在被子下掐她:“你的喜欢呢?我说了那么多,没听到你回一句。”
哦。
陆菀枝懒懒掀起眼皮,终于从激流中冒头喘息,回了些许神。她打开男人作乱的手:“才不喜欢你。”
一句话,把卫骁说愣了。
“不喜欢?”他无语笑了,“那你对我岔开腿算什么。”
她被说得两颊灼烧,抬腿给了他一脚:“单单馋你身子,不可以么。”
“馋我身子?!”卫骁恼怒,拿手掐她。
“拿开!”
男人反将她搂住,肉贴肉地紧挨着,咬了牙地问他:“宁愿自认□□,也不承认喜欢我,陆菀枝,你打算嘴犟到几时?”
嘴犟到他打赢了仗,平平安安地与她再见,到那时候,她就相信他们是天定的缘分。她会告诉他,她也好喜欢他。
陆菀枝缩在床角:“呸,说的什么鬼话。那天去平康坊,三曲之地不也有专伺候女人的龟奴。都是找乐子,你男人找得,女人找就成‘□□’了?”
如此狡辩,也是够厉害的,他认真地点点头:“嗯,你说的极是。”
略顿,“不过,照你的意思,你把我当龟奴玩儿了,还不给钱?”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告诉我,除了我,你还会找别的男人玩儿?”卫骁挑眉。
真是越扯越离谱。
实在没法自圆其说,陆菀枝懊恼地推开他,捞起小衣要穿。
卫骁抢先一步,抓起她的衣裳丢下床去。
“你!”
“这就玩儿够了?还是说,我没有让你满意,你现在要去找别的男人玩儿去。”
“卫骁!”她气愤起来,猛拍了卫骁一巴掌,扇得男人胸膛发红。
“我犯蠢了提什么龟奴。没有这回事,我只馋你,别的男人跟小鸡崽子似的,我看不上,这么说你满意吗?”
“那你刚才舒服吗?”男人凑上来,笑嘻嘻地贴在她耳边追问。
“……”
“舒服吗?嗯?”他追着又问一遍。
陆菀枝咬唇点了个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勉勉强强?不值一提?”
“……舒服,很受用,好了吧!我不要和你掰扯了,你把小衣给我捡起来,我要睡觉。”
她的脸红透了。
男人坐在床上无动于衷:“既然舒服,怎的浅尝辄止就要睡觉。”
“……”哪里浅尝辄止了,方才那一遭险些要了她的命,叫她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你给我捡起来!”陆菀枝道了。
“说喜欢我,我就给你捡。”
这人真讨厌!陆菀枝气呼呼地缩进被子里,使劲儿摇头。
卫骁笑着凑上来:“不说也行,再玩儿我一次,我就都听你的。”
这是什么虎狼之言!她一张脸热得无以复加,支支吾吾:“可是我痛,今晚够了……”
“啧,还说馋我身子,结果是叶公好龙。”他愈发逼近,嘴唇贴着她的唇角,却哪里肯就这么偃旗息鼓。
他又吻了上来。
陆菀枝小衣没穿成,倒被掀了被子,春三月的夜晚微微的凉,冷得她一哆嗦。
转瞬,男人的体温就覆盖上来。
“卫骁,我不要了!”她挣脱,猛喘口气。
男人低低地笑:“可我喜欢被你玩儿。”
“……下次。”
“等不了,你摸,箭在弦上了。”男人细细吻她,温柔而有耐心。
她一个不能说是错误的决定,就这么引狼入室。
夜渐深,瞌睡全无,卫骁很有耐心地终于又将火点燃。陆菀枝心里头承认,她喜欢这个如狼似虎的男人。
没有冲动,彼此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帐中细细低语着,娇嗔、说笑……渐渐不再有言语。
挂脖的墨玉在贴近中合成一个圆,玉击清脆。
直至陆菀枝精疲力尽,懒懒睡去。
男人搂着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她当真嘴犟,即便在不能自己的洪流浪潮中,也不肯松口说“喜欢”。
他明白的,这些年,他的阿秀承受了太多生离死别,心结绑得死死的。
越死犟,倒越显对他的珍重。
卫骁心中无比的满足,无声笑了一笑,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女人还睡得浅,恼得拨他的手:“不要了……”
“我等你。”他小声说。
他会很有耐心,更会证明给她看,谁也拦不住他们在一起。
次日迟醒,醒来身边的床榻已然冰凉,令她一阵恍惚,若非床单凌乱不堪,昨夜的纵|情就好像只是她的一场梦。
陆菀枝心头蓦地空落,暗骂卫骁提了裤子就走,可转念想到他近日忙碌,又忍不住担心起他可用了早膳。
晴思说,他天没亮就走了,还特叮嘱了一句不要打扰郡主。
她得以饱睡,只是醒来腰腿微微酸痛,有些许的不适。
陆菀枝暗骂着下了床。
陆菀枝懒懒起了床,晴思为她梳妆,忍着好多惊讶没道出口,只一个劲儿往她脖子扑粉。
曦月整理床铺,将乱七八糟的床单被子全给换了干净的,似乎也憋得很辛苦。
屋子里没人说话,直到许久,曦月突然问了句:“郡主,可要再添一床被子?”
“铛!”陆菀枝拿掉了护甲。
她强装镇定:“添吧。”
昨夜后来挤着睡的,就一床被子,卫骁又大个儿,不挨紧点儿没得盖。
这两个丫鬟已习惯卫骁,不好多嘴什么,只能关心关心她晚上能不能睡好。
床铺收拾妥当,陆菀枝盯着那多出来的一床被子发了片刻呆,心头暗自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