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塔先生他总受欢迎怎么办/疯批反派他总在攻略自己(110)
哈维没有直接回答。
他向前走了一步,与罗兰沃德并肩而立,同样面对着巨大的十字架。
他微微侧头,墨镜的镜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变幻莫测的光斑。
“存在与否,回应与否,或许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秩序需要维系。”
“即使在毁灭的边缘。”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笃定。
罗兰沃德的目光从十字架移开,牢牢锁定哈维的侧脸。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那层层叠叠的镜面马赛克玻璃贴片,直视其后可能存在的空洞。
“秩序……”他咀嚼着这个词,声音里那丝被压抑的愠怒终于浮上冰面,虽然依旧克制,却冰冷刺骨,“由谁来维系?你吗,哈维先生?”
“或者说……顶着【哈维】这个名字的……【怪物】?”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唱诗班的孩子似乎被这无形的压力吓到,歌声彻底中断。神父惊恐地看着对峙的两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窗外天灾的轰鸣似乎也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哈维缓缓地转过身,低头面对罗兰沃德,语调毫无波澜地对着他:“你似乎知道不少事情,罗兰沃德。”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被揭穿的波动。
“知道?”罗兰沃德发出一声近乎无声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苦涩与冰冷的嘲弄,“不,是记得。我记得我的叔叔哈维。他风趣,睿智,偶尔有点中二,偶尔喜欢收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但心是热的。”
“他关心S3的每一个员工,关心这个世界的未来,更关心……他的侄子。”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完美得没有一丝人味的【创始人】!”
哈维静静地听着,如同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
第89章 替身!器皿?不嘻嘻!(下篇)
墨镜的镜片折射着穹顶微弱的光。
“十年前,”罗兰沃德的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叔叔在一次最高级别的【暗物质】勘探任务中,遭遇了罕见的侵蚀型【灾厄】。”
“他为了保护队员,被那东西的核心污染了。”
“他回来时……身体已经开始异化,灵魂被一点点蚕食。”
“S3最顶尖的医疗团队都束手无策,他们告诉我……我的叔叔活不多久了。”
教堂内的光线似乎更加昏暗,只有窗外天灾裂痕投下的诡异光影在墙壁上扭曲蠕动。
“他临走前……”罗兰沃德闭了闭眼,似乎在强忍翻涌的情绪,再睁开时,只剩下更深的麻木和冰冷的愤怒,“他最后的心愿,是去见他的老朋友,Phobetor(福柏托耳)。”
“他希望Phobetor能在他死后,将他的尸体安葬在凯尔文座最高的观星塔下,让他能一直看着这片他为之奋斗的土地。”
“Phobetor(福柏托耳)……”哈维重复了这个名字,他低下了眼眸。
这是梦主的名字。
“对,Phobetor(福柏托耳)。”罗兰沃德盯着哈维,一字一顿,“她拒绝了。”
“她说……”罗兰沃德模仿着一种带着无尽回响的语调,仿佛在复述神明冰冷的箴言,“【死亡是凡物的终点,但意志可以永存】……哈维,你的意志不应归于尘土。它应当……一直【活着】。”
“叔叔他……”罗兰沃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试图反驳,他热爱生命,但也敬畏死亡。他不想以非人的形态【活着】。但Phobetor(福柏托耳)……她是【谬误】之神的传道者。以神明之名传义,她的【道理】,凡人如何辩论得过?”
“她说,【活着】的形式有很多种。”
“她说,这是她对老友的【馈赠】,这是神明对他的离去感到【怜悯】与【惋惜】。”
“于是!”罗兰沃德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哈维,“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夜晚。Phobetor(福柏托耳)……她出手了。”
“她用【谬误】的权柄,扭曲了生死的法则,将叔叔被濒临崩溃的躯体……返老还童。”
“剥离了腐朽,重塑了青春。”
“这具身体……”他伸出手指,冰冷地点向哈维的胸口,“这具完美、强大、充满活力的身体,诞生了。”
“但是!”罗兰沃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悲愤,“那叔叔的灵魂呢?!”
“那个会拍着我肩膀大笑,会为理想苦恼,会为研究失败感到挫折,鼓起勇气再战,会为世界忧心的灵魂呢?!Phobetor(福柏托耳)所谓的意志永存,就是用一个由【谬误】权柄驱动的【意识】,塞进这具焕然一新的躯壳里吗?!”
“然后告诉世人,这是【重生】的哈维,他们S3基金会的创始人,人类未来的希望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嘶吼。声音回归到一种极致的、令人心寒的平静:“所以,站在我面前的你,哈维先生。你不是我的叔叔。”
“你只是一个披着他年轻皮囊的家伙,一个被当作是【序神权柄】的器皿。”
“一个……完美的赝品。”
长久的沉默笼罩在两人之间。
唱诗班的孩子们在神父的示意下,早已惊恐地退到了角落。
教堂里只剩下天灾裂痕传来永不停歇的毁灭低鸣。
哈维静静地站着,墨镜后的表情无人能知。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不再有之前的金属感,反而带上了空洞与坦诚:“你的记忆很准确,罗兰沃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