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复刻古时的甜品一一呈上，两人依旧无动于衷。寂寞了将近十分钟，商瞿见希尔芙斯没有后话，他拾起筷子：“若是首席，一切都能说得通了，天才不常有，在这种模式下的魔都，哪怕是有钱人都会贷款做生意，就更别说是天才……”

他吃了一口樱桃，放入口中，轻咬汁水四溢，清甜与微酸交织的果香悠悠飘来，放入口中，轻咬汁水四溢：“嗯……还不错。”

“那你还知道多少？”

“嗯？”商瞿歪头。

希尔芙斯的指尖敲打桌案，单指轻叩三下：“我来到这里仅仅只有一年。”

“那，这些事情知道的可多了，知道第一学府的老师有80%都有过贷款上班吗？他们要是拉不到经费，就要走人。”商瞿回应，“要么转账，要么走人，这是保住工作岗位的长久之计。这一句话，是第一学府的校长的原话。”

“现在不是有很多普通人都在想着，大学的老师有多好？工作稳定，有自由，有寒暑假，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呢，这里的每一所院校，一上来都会如此大胆的PUA老师，哪怕你是有高等的学历也好，想要进入到这一层都很难，现在的高校教师变得跟个公司里的员工一样，拉横向课题，就像是拉赞助、卖保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变相销售。”

“以前，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等进入这一层圈子之后，才会猛然地发现，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悄然改变。年轻一点的老师，在没有到副高之前都是倒贴上班。”

希尔芙斯：“世界是个巨大的销售，若是……教师想要搞科研，岂不是自己去搞得要搞到钱才可以做这些事情？而且项目的经费不是上层拨款给予，拉不起项目就培养不起学生？学校各种的条条框框束缚了他们，教学就不成第一要务。”

“所以，这个看似发达的社会背后？不是有特别多看不到的真相吗？”商瞿双手一摊，“第一学府的那头常常要学生坐满前三排，还要求抬头率。原因无他，老师们的教学收到全流程监管，也就是信息化办公系统，系统会不间断地对老师和学生进行监察，这套监管模式下，早让教学成为了一场脱口秀表演。”

“我们做学生的，当初以为有老师提起这个，会是个夸张的笑话。”

“同样，一些学院开始不给教师批假或者是调课，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哪怕是病得很严重，只要人还活着，都得要必须上课，因为病假调休关乎到了另一项数据，那就是影响学院之间年底的排名。”

“所以，要想想……我们这个社会到底有多少人对教师这个职位是有滤镜的？现在的老师需要身兼数职，早上睁开眼就要工作，晚上12点还在给同事发消息，对于有科研志向的青年教师来说，寒暑假更不可能休息。”

“你说，这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明明这欢快的语调，却处处透露另类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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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酒酿桂花

希尔芙斯听到这儿一言不发，商瞿见她又是摆出这副姿态，再次饮这一口茶，不知这茶从甘甜变得苦涩。苦中作乐，犹似峡谷仰明月，绝涯聆海潮。他悠哉半会，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摆在桌前。

“这是什么？”希尔芙斯问起。

“领主的第一桶金，想来希尔芙斯小姐刚来，上次见面我还未送见面礼，这次……这个，给予你。”商瞿懒懒倦眉，抬眼看月亮。凌晨月光大盛，隔落地窗远望去，如昼日朦胧。

希尔芙斯：“你不是说你被家族赶出来了吗？”

“这是引你的话术，我跟领主也说过同样的话，他给了我这个。”商瞿笑道。

“好生狡猾。”

“还是希尔芙斯小姐的聪明更胜一筹。”商瞿爽快地把笑意从鼻子里哼出来，又疾又快。愉悦之意从唇角孵出一个精心算计过的弧度，于是那笑容又空了，又死了，“我是【支配】的序神代理人，有权接手【权柄】，家人是我算计的筹码，他们无论养不养我，在我的圈套下，他们只能听我的。”

*

塔尔法接连二三的看见衍知，后来才知道对方是欧勒伽的导师，还是第一学府的辅导员。

上过对方的课都知道，衍知做辅导员做教师都是尽心尽力地为了学生好，不像是其他的教师，随随便便地水了将近两节课。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如同偷腥得逞猫儿般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步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傍晚的风带着凉意，掠过他日渐稀疏的发梢，他却只觉得胸腔里塞满了久违的雀跃。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耳侧通讯器，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哈维吗？老朋友，叙叙旧？”

通讯器那头传来爽朗的大笑：“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那些宝贝实验做完了？”

“哈哈哈，没有没有。”衍知笑眯眯地，脚步踩在枯叶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没有？我不相信啊，你这大晚上的打电话过来吓唬人啊？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行吧行吧，您的一位忠实读者，有很多话要和你那说……”衍知拖长了语调，视线扫过天边那抹绚烂如油画的晚霞，喉间猛地一阵发痒，铁锈味涌上，他压抑着喉咙间的闷咳，迅速用指节抹过嘴角。

“哦？”哈维的声音扬高了八度，兴趣被彻底勾起，“你又卖什么关子，肯定不一般！说说看？”

“电话里哪说得清？”衍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的不适，声音努力维持着轻快，“老地方，尘埃落定，现在。我请你喝最烈的【龙息】，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