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凯低声重复，视线再次扫过那个标志性的【格拉斯哥微笑】和仪式化的尸体摆放，“黑色大丽花是上个世纪的悬案，凶手不可能不懂他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

随后他发现这里附近有一个黑色的包裹，这包裹里面包含着艾薇儿女士的出生证明，社会保障卡、生前与多为合作者的合影、一些名片、报道社会经济新闻的剪报以及一本通讯录，里面虽有几页被手撕掉，难判断是凶手做的，还是艾薇儿女士。里面剩余的记载只有百来位的合作者，他们的联系电话都在这里，通常有往来的便打上红星。

其中，最显眼的熟人是……森哥耳？

“森哥耳？你之前和艾薇儿女士不是同一个公司、同一个部门的吗？”凯疑惑不解。

牛仔帽男也面露怪异地盯着森哥耳。

森哥耳以前还是个青涩的二十出头少年，现在混成老油条。虽说还有往日的魅力，多半是男性的荷尔蒙，但是骨子里温尔文雅的邪气未散。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梳理好头发，摆正自己人模狗样的态度：“嗯……我比艾薇儿女士早来了公司六年，在艾薇儿女士没有正式亮相于公司的时候，是我在处理艾薇儿女士那件孩子们无辜死亡事件。”

“所以，是你给了100万的封口费给她？”凯想起之前牛仔帽男有提到过的108万，做了这么多年的雇佣兵，对钱是最为敏感的。

森哥耳轻咳几声：“那都是公司上头的意思，也是……维瑞蒂女士和那几位元老的意思，后来维瑞蒂女士很看重中艾薇儿女士这等骨气，猜不惜花费重金把她从牢里面【请】出来。”

“如果按资历还讲，艾薇儿女士不如我来公司的年龄长，按生命年龄来算，她还大我七岁……嗯，艾薇儿女士还活着的时候，别人叫她前辈，她还是拒绝了呢……”森哥耳羞涩地补充，他挠起自己的头发，尴尬得像是刚入社会的人清纯大学生。

欧勒伽和塔尔法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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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糯米枣

“嗯……”凯掂量了一下这本纸张不算是太厚的通讯录，指着上面画有星号的几个名字，“那么上面画着星星的名字是什么？经常联络人吗？”

他的眸光瞥到对方的那张脸，殊不知这人的眼睛下面有阴鹜纹。凯以前在做任务的时候，遇到过一位看相的算命师，那位雇主要算命师给他算命，但是那位算命师看他面目狰狞，长得似鬼，尖嘴猴腮，便只是道了一点儿的门路，那雇主就要凯杀了那位算命师。

凯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后来才知道这种人长相丑陋，上天冥冥中有安定人的道理，就是本善的性，做人的胎元。可惜伤天理、灭良心、败德丧行、祸乱常道，足以斫伤阴德、削损阴骘，堕落到地狱畜生的恶道。

等那雇主不再雇佣他，便打听到那家伙又去雇佣了其他的人，可惜被雇佣的人在中途灭了口，真相不得而知，凯也没有继续理会。

现如今出现同样类似的人，凯这可要高低看那人一眼。

森哥耳依旧是那般面部看起来和善的主，眼神向下，眉毛挑起，他面带柔和：“当然，当然，这些人都是艾薇儿女士步入公司之后，结识的人脉，或许……我们可以顺着这一条线索……找到凶手？”

“嗯……也好。”凯看了眼地面上惨不忍睹的尸体，就等着法医过来验尸了。

法医到场之后，整个案发现场都被封锁了起来，还好没有扰乱案发现场的所有痕迹，森哥耳着急地在天台上等待着，他双眼阴鸷地目视前方，那个方向竟是艾薇儿女士的尸体。

死者死时乌黑长发呈放射状散开，罪恶之花绽放引来人心险恶的因果。不知不觉中在一棵花上，同时目睹了盛开和枯萎。

“森哥耳先生，你在看什么？”牛仔帽男一步步地走上阶梯，来到天台上双手环胸。

森哥耳：“我在看一朵花，没想到呢……大自然的生存法则，决定了黑色花的生存难度，有烟吗？”

他侧过脸庞，双眼不留余地的盯着牛仔帽男的脖颈，又往上移到牛仔帽男左眼睛的那道疤痕以及对方这深色的肌肤。

牛仔帽男自然是感受到了他眼神中的平淡，嗤笑一声：“艾薇儿女士不是你的同事吗？大家都在为她默哀，包括凯那小子和不怎么熟的两位贵客，你想着跑个老远的地方，就是为了抽一根烟？”

“那抽的也是一种悲伤。”森哥耳如实回答。

牛仔帽男：“你喜欢她？”

他拿出一根烟。

森哥耳自嘲地笑着，他歪着脖颈，看被众人围观的黑色大丽花，白底黑花容易过曝，曝的时候看不清细节就是一坨黑，还原颜色和细节才发现是深黑的红色，掰开花瓣才能看出来里面的是红色。

“呵，谈不上喜欢，就算是谈得上喜欢，你觉得以我的能力……我配得上她妈？”森哥耳歪脖子地取下牛仔帽男手中的烟，在裤兜里头拿出打火机，点上。

“我记得艾薇儿女士常常在我的面前，夸赞你的能力出众。”牛仔帽男也上打火机，点烟，叼起。

森哥耳：“可你心中，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对吧？”

“你知道我的身份？”牛仔帽男扯下自己的牛仔帽，然后拍了拍上面的树叶和灰尘，重新盖上。

“你是艾薇儿女士的亲生哥哥艾因，十岁那年你辍学，自己偷偷一个人跑到雇佣兵公司那头工作。”森哥耳一语道出了他的身份，“二十岁父亲叫你回家，你不肯回去，等到母亲说自己生重病，你特地跑回去一趟，却发现自己的母亲在欺骗自己，还被父亲高上了法庭，说你是个白眼狼，在这个时候，你彻底和艾薇儿女士一家断绝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