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莱恩女士她的身份特殊，后来被首席带到了实验室……她的基因，可是帮了首席大忙呢，一人为天灾，一人为人类，生下了你这个小怪物。”

再次醒来时，头痛欲裂。

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疯狂搅动。阿彦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很久，才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特制的合金镣铐锁着，镣铐上闪烁电流，只要他稍微一动，电流就会窜遍全身，疼得他浑身痉挛。

周围是熟悉的实验室环境，白色的墙壁，冰冷的仪器，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但这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温馨的小实验室，这里的仪器更加先进，也更加冰冷，墙上的显示屏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和数据，红色的警告符号，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阿彦的目光，缓缓移向不远处。

那里立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容器，足有三米高，容器里灌满了淡黄色的福尔马林液体。液体中，漂浮着一具扭曲的躯体。

那躯体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鳞片上布满了了猩红色的刺青。头颅上长着两根扭曲的犄角，犄角上布满了裂纹。一双空洞的眼窝朝着天花板，眼窝深处，还残留不甘和狰狞。即使已经没了生命体征，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压，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阿彦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什么……

他认得塔尔法。

那时候的阿彦，还傻傻地相信了。他以为首席和塔尔法，都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可现在，这位“合作伙伴”，却被大卸八块，泡在福尔马林里，成了首席研究的“原料”。他的四肢被强行掰开，胸腔被剖开，露出了里面早已发白的内脏。玻璃容器的外壁上，贴着一张标签，上面用冰冷的字体写着。

实验体编号TF-001，天灾之王，提取噬髓素受体成功，提取暗物质融合基因成功。

等等？他是天灾之王？

阿彦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炸开了。他想嘶吼，想咆哮，想冲上去砸碎那个玻璃容器，可他被绑在手术台上，动弹不得。镣铐上的电流窜过全身，疼得他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温和，却又冰冷。

阿彦猛地转头，看见欧勒伽穿着一身洁白的实验服，站在玻璃容器旁。他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注射器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是稀释过的暗物质原液。

“首席……”阿彦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钻心的疼。他看着首席那张熟悉的脸，眼眶瞬间红了，“为什么？塔尔法是你的朋友，是和你并肩作战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你答应过我，帮我找母亲，你答应过……”

首席转过身，缓步走到阿彦的面前。他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阿彦胳膊上那些红肿的印记，指尖的温度，冰凉得像蛇。

“找母亲？”欧勒伽轻笑一声，那嘲讽无形得像一把刀，狠狠割开了阿彦的伤口，“阿彦，你怎么还这么天真？你的母亲，包括你的第二任母亲，她们的尸体……早在几十年前就被我带到了实验室。”

阿彦的瞳孔骤然放大，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颤抖着，似乎从未认识过首席是这般狠角色，此刻阿彦难以说服自己，这个人会是个好人，“你……你把我的两任母亲到底怎么了？你对她们的尸体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没怎么。”首席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们的基因序列，是研究暗物质融合的绝佳材料。我提取了她们的基因，做了无数次实验。她们的基因，可是帮了我大忙呢！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暗物质】能够大量生产呢？”

“你混蛋！”阿彦嘶吼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他拼命挣扎着，合金镣铐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勒出了深深的血痕。“我母亲的尸体藏在到底在哪里？你把她还给我！你这个冷血无情的魔鬼！”

“魔鬼？”欧勒伽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放下注射器，轻轻拍了拍阿彦的脸颊，“阿彦，你错了。我不是魔鬼，我是救世主。”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玻璃容器里的塔尔法，眼神里狂热的光芒无法掩盖：“你看看这个世界，阶层固化，矛盾重重。核心层的人，享受着最好的资源，其他阶层的人，却在贫瘠的土地上挣扎求生。这样的世界，太腐朽了。你知道为什么嘛？”

阿彦：“难道不是因为你吗？整个人类社会的所有权都掌握在你的手上，你这个霸道的独裁者！”

----------------------------------------

第442章 了结

首席的目光，重新落回阿彦的身上，那目光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我是霸道的独裁者？这怎么可能，我这是为了延续人类的文明做出的选择，为了看清外面的世界。”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阿彦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他看着首席那张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首席没有理会他的咒骂，他重新拿起那支装着暗物质原液的注射器，走到手术台边。他看着阿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别担心，阿彦。到时候，你不仅能见到你的两任母亲，还能和她们一起，‘造福’这个世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