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针尖，刺破了阿彦的颈动脉。

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注入他的血管。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窜遍了全身。像是有一团火，在他的血液里燃烧。阿彦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塔尔法的尸体在他眼前晃过，苏茜的脸，王老三的脸，村里乡亲们的脸，一一浮现。

他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阿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盯着首席，似乎事再啃食对方得血肉。

“我会杀了你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我会毁了你的一切，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报仇。”

欧勒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手术台上的阿彦，看着阿彦胳膊上那些红肿的印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变黑，变硬。

他的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恐慌，酝酿一会儿，自顾自地摇摇头说：“我说怎么可能，你的眼神会和他那么像……”

这不是第一次回忆到塔尔法露出这个眼神，现在幻觉到别人身上的都出来了……简直难以置信。

欧勒伽刚要转头，一枚银色的闪光点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刀尖上带着凛冽的风声，刺破空气，划破了皮肤，在他眼睛的位置，留下了一条细长的血槽。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躲开了那道攻击，然后他的耳畔便传来一声坍塌。

是塔尔法。

他猛然地张开眼睛，只见满是灰尘的塔尔法从巨大的透明玻璃容器走了出来，塔尔法完成了最终的进化。他的头发变得更长了，脸庞也变成了男性的棱角分明。他的身高足足有两米多，双腿笔直修长，肌肉紧绷如岩石，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手持着一把长刀，刀刃上面沾染着鲜艳的血迹。

首席的眼里露出一抹惊讶，但很快消失不见，他看了一眼躺倒在地上已经昏迷的阿彦，转头冲着塔尔法说：“看样子，你成功进化了。”

塔尔法收起长刀，走到欧勒伽跟前，低下头看着他，眸光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他的牙齿咬得咯嘣响：“你倒是挺得意。”

他身侧的一只恶魔羽翼大张，飞扑而至。欧勒伽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哪怕是进化也好，不可能会有这么快的速度，更有大的可能会被他彻底奴役。

这个家伙的实力居然还没有衰退，不减反增，这让他很是吃惊。他一跃而起，躲开了锋利爪牙，欧勒伽顺势瞧了眼塔尔法的左胳膊，两只半胳膊都被【暗物质】所污染得不成人样。随即，他抓起桌上的注射器，冲向塔尔法。

恶魔羽翼扇动翅膀，将一张桌子掀翻在地，然而下一秒，塔尔法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欧勒伽心头一震，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立刻举起脉冲枪，对准天花板，一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能量光速反折回来朝四周肆虐开来，一片狼藉。可是，却并没有任何人出现。欧勒伽皱了皱眉，继续往楼梯口处跑。

一阵阴森恐怖的气息，突然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他笼罩其中。他抬头看向楼梯拐角，那里站着一个全身漆黑，面貌扭曲的男子，似乎不断的警告着欧勒伽。欧勒伽眯起了眼睛，那张面孔，正是塔尔法。他看着欧勒伽的表情，仿佛是在看待仇人般，恨之入骨。

欧勒伽冷静地打量了对方一会儿，转身就撤，没有必要在这种节骨点上耗费时间，他还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

另外一头又是白光将至，长刀自下而上的想将他的面具切开，却被欧勒伽轻易躲过。欧勒伽的眼瞳骤缩，他看向塔尔法，眼睛里带着浓郁的杀意：“看来你一直知道我的面具下面，还有另外一副面具啊？”

“那副面具下面，有张问号的脸，问号的脸下面是个空洞，你……”塔尔法的语调顿住，仿佛是发现了什么，“那副才是你真正的面孔吗？还是说，你到底代替了谁？你和那位邪神，是什么关系？！”

首席是问号，是句号，是个未知数。

他回忆起首席身后那道无形的庞大身影愈发清晰，虽看不清轮廓，却释放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能肯定，这绝对是邪神。

“我，有义务要告诉你吗？”欧勒伽微微扬起下巴，“你是我的猎物，就算你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你迟早得为那位开天计划献上，这才是你最终的使命，不是吗？”

“你在胡说什么八道呢？是你害死了她，让她一个未经处事的孩子死于非命，你……还真的是个人渣。”塔尔法算是看透了欧勒伽这一点，他的眼里充斥着滔天怒意，手腕一翻，长刀出鞘，对准欧勒伽挥砍下去。

欧勒伽轻蔑一笑，他的右脚狠狠踢在刀身上，长刀被震得脱离了手掌，然后欧勒伽左手一握，长刀便落到了他的手里。他握紧长刀，云淡风轻：“你想杀我？你不乖啊！”

话音刚落，欧勒伽的手臂一甩，刀刃在月光下划过一道亮丽的弧线，刀刃直取塔尔法的脖颈。

塔尔法没想到欧勒伽的反应速度居然会那么快，下意识地后仰，刀锋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欧勒伽眼神微眯，一步跨出，刀锋一转，横扫向他的腰腹。塔尔法的身体一矮，避过了他的攻击，同时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借力往旁边一带。欧勒伽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到地面。

他单膝跪地，将长刀抵在地面上，目光温驯地望着塔尔法。塔尔法没想到，一招之下，自己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