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踪仙缘:我的出马夫君(15)
“破。”黄九郎挥旗一指。
几十个怨灵同时冲向宅子!
晚晚点燃第二根尾毛。
银光再次加固阵法,怨灵撞在光罩上,发出惨叫,但后面的怨灵继续冲撞。光罩剧烈震荡,出现裂痕。
撑不了太久。
晚晚看了眼怀表:下午两点。离酉时还有三个小时。
她咬牙,准备点燃最后一根尾毛。
就在这时,地窖门突然从里面被撞开。
一只银白色的狐狸跌跌撞撞跑出来——只有普通狐狸大小,毛色黯淡,左前腿包扎着布条,琥珀色的眼睛(不是金色了)充满疲惫,但依然清澈。
是胡长卿的原形。
“你...你怎么出来了?”晚晚想去抱他,但狐狸躲开了。
胡长卿(现在是狐狸)冲她低鸣一声,然后转身,面向大门。他蹲坐下来,闭上眼睛,开始发出一种低沉的、仿佛吟唱的声音。
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古老的韵律。
随着吟唱,他周身的毛发开始发出极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晚晚感觉宅子里的“气”在变化——某种温暖、纯净的力量在汇聚。
窗外,撞阵的怨灵动作慢了下来。有些甚至停下了,眼中的红光开始闪烁不定。
“他在用残存的灵性吟唱‘清心咒’。”晚晚明白了,“虽然没法力,但灵性本身就能安抚怨灵...”
但胡长卿的状态显然很糟。吟唱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他就瘫倒在地,呼吸微弱。
而窗外,黄九郎已经发现了异常。
“垂死挣扎。”他冷笑,亲自上前,一掌拍在阵法光罩上。
光罩应声破碎!
最后一根尾毛自动燃烧,试图修复,但黄九郎的第二掌已经到了。
“结束了。”
晚晚挡在母亲和狐狸身前,手中握着最后的桃木钉,明知无用,但绝不后退。
就在黄九郎的手即将碰到门板时——
“住手!”
一声厉喝从街口传来。
晚晚抬头,看见马婆婆疾奔而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警服的赵明轩,另一个是穿着中山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而中年男人手中,托着一方古朴的印章。
印章散发出柔和的青光,照在那些怨灵身上,怨灵立刻像冰雪遇阳般消散。黄九郎脸色大变,转身想逃,但青光已经笼罩了他。
“镇仙印...你们怎么会有这个?!”他嘶吼。
“省厅特别事务处的标配。”中年男人平静地说,“黄九郎,你涉嫌多起谋杀和使用禁术,现在正式逮捕你。”
黄九郎还想反抗,但印章的青光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跪倒在地,无法动弹。
马婆婆冲过来,检查晚晚和狐狸的情况:“还好吗?”
“暂时...还好。”晚晚松了口气,双腿一软,被赵明轩扶住。
“晚晚,这位是省厅的周教授,专门处理...特殊案件的。”赵明轩介绍道,“我们在镇上调查时,马婆婆找到了我们,说明了情况。”
周教授收起印章,看了眼地上的狐狸,又看看晚晚:“你是林家这一代的通灵体?还有这只狐仙...”
“他是我奶奶供奉的仙家。”晚晚抱起虚弱的狐狸,“周教授,黄九郎会怎么处理?”
“按照特别条例,他会被关押在专门的地方,接受审判。”周教授说,“至于这些怨灵,我们会超度净化。古井那边也要处理,不能再养邪祟了。”
他顿了顿:“林小姐,你和这位狐仙的关系...需要报备。按照条例,人类与仙家的契约必须登记,接受监督。”
晚晚抱紧狐狸:“我明白。等他恢复了,我们会去登记的。”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黄九郎被带走,怨灵被净化,古井被封印。镇子上的异常现象渐渐平息。
傍晚,酉时。
狐狸身上的光芒渐渐增强,在晚晚怀中化作人形——银发金眸的胡长卿,虽然虚弱,但已经恢复了。
“你...”他看着晚晚,眼神复杂,“为什么没摇铃铛?”
“摇了你也不能来。”晚晚说,“而且,我找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怨灵的执念。”晚晚微笑,“你说过,那是双刃剑。”
胡长卿沉默了许久,最终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他第一次做这么亲昵的动作。
“做得很好,弟马。”
林淑芬在一旁看着,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女儿和这位“银发先生”之间,有一种特殊的羁绊。
“晚晚,”她轻声说,“你奶奶如果还在,一定会为你骄傲。”
晚晚看向神龛上祖母的牌位,又看看身边的胡长卿。
朔日危机过去了,但还有更多谜团未解:三百年前的背叛、林素心的秘密、黄九郎背后的势力...
而她和胡长卿的契约,也从最初的被迫,变成了真正的并肩作战。
夜色渐深,老宅恢复了平静。
但晚晚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第9章 特别事务处
黄九郎被带走的三天后,黑水镇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林晚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比如她自己——通灵体质在经历过朔日危机后彻底觉醒。现在她即使不刻意“感知”,也能隐约察觉周围的气息流动。比如老宅的梧桐树下多了个鸟窝,两只喜鹊在筑巢,羽毛上带着淡淡的灵光,显然不是普通的鸟类。
再比如胡长卿。
朔日之后,他恢复了日常的人形,但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金眸中的光芒也有所黯淡。马婆婆说,这是强行在虚弱期使用灵性吟唱的后遗症,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完全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