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补天需牺牲。三百年前我未完成之事，今托付于你。”

“选择在你：或牺牲自我，补全天缺；或逃离此地，任劫难降临。”

“林素心绝笔。”

补天石？补全天缺？

晚晚来不及细想，因为她感觉体内的黑色能量越来越狂暴，几乎要控制不住。而上方，破晓会的人显然开始不耐烦了。

“林小姐，你怎么样？”黄十七的声音传来。

“我还好...”晚晚强迫自己冷静，“但劫难太强，我需要更多时间。”

“我们下来帮你。”

“别！”晚晚立刻阻止，“井底太小，人多了反而干扰。再给我十分钟。”

上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黑老说：“好，十分钟。十分钟后如果还没完成，我们就强行拉你上来。”

晚晚知道，他们所谓的“拉上来”，肯定没安好心。

她环顾井底，借着发簪断裂处的微光，仔细查看井壁。果然，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凹槽，形状正好能放入断成两截的发簪。

她将发簪放入。严丝合缝。

井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

晚晚毫不犹豫钻进去。通道不长，很快到达另一个更小的空间——只有两米见方，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古朴的石盒。

她打开石盒。里面是一块不规则的、巴掌大的石头碎片，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但当她靠近时，体内的黑色能量突然平静下来，像是遇到了克星。

石盒内壁刻着字：

“补天石碎片，女娲遗泽，可补命运之缺。”

“用法：以承载劫难者为媒介，以血脉为引，以契约誓约为祭，可激活碎片，修补特定命运裂痕。”

“警告：媒介将承受补天之力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慎用。”

晚晚抚摸着那块石头。所以这就是真正的解决方法？不是转移，不是封印，而是...修补？

但代价是她的生命，或者至少是她的未来。

她想起林素心的话：“三百年前我未完成之事，今托付于你。”

林素心当年没有用补天石，是因为她选择了封印。而现在，选择权交到了晚晚手里。

外面传来黄十七的声音：“林小姐，时间到了。你还好吗？”

晚晚将补天石碎片收入怀中，然后深吸一口气，大声回应：“我找到方法了！但需要胡长卿下来帮忙！”

上面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黑老说：“胡长卿还在调息，不能打扰。你先上来，我们商量。”

“不行，这个方法必须在井底进行，而且有时间限制！”晚晚故意让声音显得焦急，“再过一会儿，劫难就要彻底爆发了！”

这个威胁起作用了。几秒后，胡长卿的声音传来：“晚晚？你怎么样？”

他醒了！

“我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法了！”晚晚快速解释，“井底有密室，里面有补天石碎片，可以修补命运裂痕，彻底化解劫难。但需要你下来，用你的泪和我的血一起激活。”

上方，胡长卿显然在和破晓会的人交涉。很快，他说：“我下来。你坚持住。”

又过了几分钟，胡长卿顺着井壁滑下来。他看起来状态好多了，金眸明亮，周身的能量波动稳定，显然已经成功融合了部分劫难能量。

“你...”他看见晚晚皮肤下的黑色纹路，眼神一凛，“劫难在你体内？”

“暂时被补天石压制了。”晚晚拿出碎片，“你看这个。”

胡长卿接过碎片，感应片刻，表情震惊：“女娲补天石的碎片...这种神物怎么会在凡间？”

“林素心留下的。”晚晚将纸条给他看，“她说三百年前她没完成补天，现在轮到我们选择。”

胡长卿看完纸条，沉默了。他看向晚晚，金眸中有痛苦，有挣扎，最后变成决绝。

“不，我们选择离开。”他说，“补天石的代价太大，我不能再让你牺牲。劫难在我体内封了三百年，大不了我再封它三百年。”

“可是它会爆发的，而且林素心说——”

“林素心已经死了！”胡长卿打断她，声音嘶哑，“她选择了她的路，我们选择我们的。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不需要任何人。我们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我慢慢炼化劫难，总有办法。”

他握住晚晚的手：“这一次，听我的。好吗？”

晚晚看着他眼中的恳求，最终点了点头。

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井口上方突然传来打斗声！然后是王猛的怒吼：“特别事务处办案！下面的人放下武器！”

特别事务处的人来了！

紧接着是黑老的咒语声、红娘子的尖叫、黄九山的咆哮...上面显然爆发了激战。

“他们打起来了。”胡长卿皱眉，“趁现在，我们走另一条路。这种密室通常有备用出口。”

他在井底仔细寻找，果然在一处井壁发现了一个隐蔽的符文。他用血激活符文，井壁再次滑开，露出一个向上的螺旋阶梯。

“走。”

他们沿着阶梯快速向上。阶梯很长，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处。跑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亮光——是出口！

钻出洞口，他们发现自己站在山谷的另一侧，距离井口所在的位置至少有五百米。从这里可以清楚看见，井口那边光芒四射，各种法术对轰，战况激烈。

特别事务处显然出动了大部队，至少有二十人，将破晓会的四人团团围住。玄真道长也在，手持桃木剑，与黑老对峙。周教授站在外围指挥。